且可任基层吏役、得些许生路,唯独江南南人,处境最惨、压迫最深、积怨最重。
江南各地州县,蒙古达鲁花赤镇守一方、总揽军政、独断专权,手握生杀大权、肆意支配地方。
南人百姓不得参政、不得掌兵、不得私蓄器械、不得聚众结社、不得穿戴高阶服饰、不得行蒙古礼制。
徭役最重者,南人也;赋税最繁者,南人也;刑罚最苛者,南人也;出路最绝者,南人也。
昔日大宋三百年,江南文教昌盛、士民平等、农商安乐、阶层流通、寒门可入朝堂、布衣可致公卿。百姓习孔孟之道、守仁义之礼,惯见盛世仁政、万民一体。
一朝鼎革、山河易主,千年王道尽废、平等尽失,取而代之的是血脉尊卑、种族压迫、阶级固化。
江南乡野之间、市井街巷、士族寒门、商贾农户,人人怨怼、户户含恨。
有南宋遗儒隐居乡野、教书育人,对着一众寒门子弟,抚卷长叹、泪眼婆娑,道破南北民心彻底割裂的根源:
“昔日宋室治世,无华夷之隔、无贵贱之分,天下苍生,唯贤是举、唯德是尊!
今大元立国,不以王道治世、不以仁德安民,反以族类分三六九等!
蒙古人坐享天下、不劳而贵,色目人把持财权、坐收红利,我等中原汉民、江南遗黎,终日劳苦、备受盘剥、受尽欺凌、永无出头之日!
盛世是权贵之盛世,苦难是万民之苦难!
如此隔阂、如此压迫、如此不公,人心怎会归附?天下怎会长治?!”
一语道出天下千万百姓的共同心声。
朝堂之上,唯有真金太子冷眼旁观、看透全局、洞悉祸根。
真金素来学习,汉法、尊崇儒道、深谙民心即江山的至理,他深知国家之裂,始于人心;江山之倾,始于隔阂。
深夜东宫,太子独坐案前,翻阅天下刑狱文书、民生密报,看着一桩桩同罪异罚、同族异命的冤案,看着江南万民压抑隐忍、北方汉人惴惴不安,心中忧愤难平。
近侍侍立身侧,轻声问道:“殿下,四等之制行之已久、朝堂默许、权贵固守,为何唯独殿下日日忧思?”
真金抬眸,望着窗外沉沉夜色,字字沉痛、句句诛心,道破大元百年覆灭的终极宿命:
“你只知此制是朝堂旧规、权贵私尊,不知这是埋在大元江山最深处、最无解、最致命的亡国祸根!
奢靡之弊,可节俭纠正;贪腐之弊,可肃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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