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袤、军政自成体系,恐难以全盘依从中原新设法度。
今日我可遵从诏令,约束部众谨守边界、不侵扰内地百姓;但若是日后朝廷强行以西法改制、剥夺汗国世袭权柄、拆分西域疆土,我察合台麾下百万部族、数万披甲藩兵,绝不会束手听命、任人宰割!”
一番话,不卑不亢、软中带硬,明面上接受安抚、恪守边界约定,暗地里断然拒绝中枢插手汗国内政,彻底摆明底线:可做大元名义藩臣,绝不做朝廷属吏;可安分守疆,绝不接受削藩收权。
元廷宣慰使心中了然汗国根深蒂固的割据心思,不敢强行逼迫,只得温言安抚:“汗王大可安心,天子素来怀柔远人、优待黄金家族宗亲。只要汗国世代安分守边、永效臣节,朝廷必世代厚加恩宠,不加猜忌、不夺藩土。”
当日,双方勘定全境边界、重立石质界碑、定下互通互市盟约、约定两边罢止边境冲突。
八剌汗下令藩兵全数撤出历年侵占的元境土地、撤除沿路私设关卡;大元开放全境西域通商,允许各部族商旅自由往来,初年过境商税全额免征。
西北边境一时烽烟尽息、干戈暂停、丝路商旅重新往来,一片和睦安稳之相。
安抚使团的捷报传回大都,忽必烈览阅西陲奏报,见边疆安定、藩臣表面顺服、西域再无战事,龙心安稳,当即下旨重赏出使群臣、嘉奖西北沿边戍军,满朝文武接连上表庆贺,皆称西陲绥定、万里无波、大一统基业稳固。
唯独真金太子阅览使团密报之后,眉头紧锁、忧心不减。
夜深东宫,烛火摇曳不定,真金独自复盘西域全部局势,对着身旁贴身侍臣怅然长叹:
“今日西北短暂安宁,并非八剌汗真心归服,只因当下大元连年征战、国力疲困,他无力直面中原百万大军,才暂且假意顺从;这般安稳也绝非长治久安之策,仅仅是双方矛盾暂缓而已。
八剌汗言语隐忍、态度强硬,察合台汗国部族根基稳固、军力强盛、疆土横跨中亚,上下人心早已不认可中原大一统的集权法度。
如今我朝国库空虚、兵马疲敝,无力调动重兵西征彻底整合西域,只能暂且安抚羁縻。待他日西域休养生息、各部整合完毕、汗国势力再度强盛,或是大都朝堂生乱、储位动荡、国力衰退,西陲必然率先再起叛离战火!
今日一纸绥边盟约、一时恩赏安抚,看似稳住边疆大局,实则坐实中原与西域两分的格局,埋下黄金家族宗藩彻底割裂的长远祸根。
蒙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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