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守土、世代耕农之人,祖辈守田、岁岁纳粮、从未违逆官府分毫,为何如今落得无家可归、漂泊求生?”
那王汉子喉间哽咽、字字悲苦:“老嫂子,你还看不明白吗?新朝盛世,盛的是官、盛的是商、盛的是权贵豪强,从不盛咱们底层小民!”
他伸出冻得青紫的手指,指向远处阡陌良田、富家宅院:
“往年宋末虽乱,至少有田可耕、有家可归、有籍可依!如今大元一统,官府下乡丈量田亩,豪强万亩良田贿赂官吏、尽数隐免,我等小民几分薄田,被虚丈成倍、税赋叠加!
年年耕田、年年完税、岁岁掏空家底,终是入不敷出、难以为继!不走,是坐以待毙、全家饿死;出走,尚且能沿街乞讨、苟活残命!这般世道,哪里有半分休养之恩、太平之惠?”
一旁落魄的读书人,正是流落乡野的寒门儒士,闻言凄然苦笑:
“昔年圣人言,盛世者,老有所养、幼有所依、百姓安居、四民乐业。
今日大元,商贾堆金、官宦奢靡、勋贵享乐,唯黎民流离、苍生无依!
朝堂诏书一纸接一纸,皆是宽税休养、安抚万民的仁政;州县官府一令接一令,尽是盘剥搜刮、压榨细民的私弊。
上有盛世虚名,下有乱世实苦,这般太平,皆是粉饰!”
几人低语悲叹、声声泣血,周遭流民听闻,尽皆低头垂泪、满目悲凉。
众人日日漂泊、夜夜流离,白日沿街乞讨、觅残羹冷饭充饥,夜晚栖身破庙桥洞、忍寒风冷雨度夜。
城中官吏、巡街兵卒,见富商行旅则恭敬礼让、百般维护,见流民乞丐则厉声驱赶、肆意呵斥,唯恐污了盛世光景、碍了官宦眼目。
常有兵卒手持棍棒,沿街驱逐流民,厉声呵斥:“新朝一统、四海升平,人人安居乐业,岂容尔等游手好闲、游荡街市、败坏太平景象!速速出城,不许滞留!”
流民无处可去、无家可归,退则荒野冻死、留则棍棒加身,进退无路、求生无门。
江南各州府,州县官吏为博朝堂太平政绩、粉饰治世之功,纷纷隐匿流民户籍、不报流离人数、遮掩民间疾苦。
各省上报大都的奏折之中,字字皆是流民归籍、农事复苏、万民安居、四民乐业的太平虚文,无一人敢如实上报流民遍地、苍生流离的真实惨状。
大都大明殿,冬日朝会,百官称颂盛世、朝野歌舞升平。
一众行省官员轮番上奏,尽言所辖地界市井兴盛、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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