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却不知这盛世浮华,皆是浮世虚景、无根之盛。”
他手指长街,娓娓剖析、句句洞穿本质:
“今日市井兴盛,非是朝廷养民有道、文治昌盛,乃是乱世初平、南北流通、管制松弛、重商逐利所致!
其一,大元不重礼教、不抑商贾,是以市井奢靡、风俗浮华;
其二,南北隔绝百年,物产互通有无,供需暴涨、商机遍地;
其三,朝廷财臣只求税利、不问民风,纵容商贸、放任市井,是以百业兴盛、市面喧嚣。
可你细细看来,这满城繁华,与百姓寒门何干?”
周慕贤目光扫过街巷:“富商巨贾赚尽四海之利、享尽盛世荣华,可田间农夫依旧赋税缠身、州县小民依旧盘剥受压、流民乞丐依旧沿街飘零!
盛世繁华,在上不在下、在商不在民、在表不在里!”
身旁白发老儒怅然接话:“最可叹者,国朝取舍已然分明。
大宋养士、重文、育人、安民,是以文脉永续、民心固结;
大元重武、重财、重商、重利,是以市井繁华、人心离散!
商盛而文衰、利兴而义亡、市繁而民困,这般盛世,看似光耀千古,实则利盛道消、华而不实!”
三人唏嘘慨叹,声声悲凉,与街面的喧嚣喜庆格格不入。
大都朝堂之上,忽必烈览阅各行省呈递的市井奏报、商贸税册,见南北商旅大通、市面繁荣、商税日增、国库渐补,龙心大悦。
真金太子入宫觐见,立于丹陛之下,神色审慎、从容进言:
“父皇,今日四海通商、市井大兴、商旅云集、税赋充盈,诚是一统盛世之兆。然儿臣观市井繁盛之中,暗藏三弊,不可不防。”
忽必烈问道:“何弊?”
真金从容对答,条理分明、句句中肯:
“其一,重商轻农,本末倒置。如今市井逐利成风、商贾暴富世人艳羡,乡间农夫见耕田辛苦、赋税沉重,商贾安逸、获利丰厚,纷纷弃耕入市、弃农从商,长此以往则农事渐荒、田亩渐废、粮储渐虚。
其二,风俗奢靡,人心浮动。南北百货杂陈、异域奇货遍地,市井奢靡成风、攀比成俗,淳朴民风日渐消散,逐利之心遍布天下,礼教松弛、德行轻薄。
其三,贫富分化,阶层割裂。大一统通商之利,尽数被富商权贵、色目巨贾、世家豪强垄断,底层小民不得分毫红利,只承赋税徭役。商愈富、民愈贫,盛世不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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