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但凡发现山间异动、灯火残影、人声踪迹,即刻合围封锁。死守七日,襄阳粮尽民溃,不日必破!”
“诺!”
脱里拱手领命,转身大步踏出帅帐。片刻之间,中军巨舰周边数十艘快船悄然开动,三百黑衣精锐夜不收尽数登船,借着江面沉沉夜色,悄然驶向西山江岸,无声无息潜入群山密林,布下天罗地网,静待突围的宋军死士踏入必死之局。
夜风穿帐而入,吹动案上舆图边角簌簌翻动。
刘整起身立于船舷,望着北岸漆黑巍峨的襄阳城头,望着那片在烽烟中顽强矗立、始终不曾降旗的孤城,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神色,转瞬便被冷冽取代。
他昔日亦是大宋战将,也曾戍边报国、死守疆土,奈何朝堂奸佞当道、构陷忠良,报国无门、走投无路,方才被迫归降。他比谁都清楚吕文德的忠勇,也比谁都明白襄阳军民的刚烈,可乱世征伐、天下一统,从来只论成败、不问私情。
长围既成,大势已定,襄阳孤城,已是瓮中之鳖,再无翻盘可能。
镜头重回襄阳内城,西城兴仁坊。
夜色渐深,坊内断壁残垣之间,无半点灯火,家家户户闭门屏息,整座荒坊静谧无声,却暗藏着最坚韧的死守骨气。
白日里在里正陈老汉的号召下,聚拢起来的四十余户百姓,此刻依旧未曾歇息,各司其职、严守岗位,在绝境之中自发构筑起最朴素、最坚固的民防阵线。
坍塌的坊门两侧,十余名将青壮百姓手持柴斧、竹矛、镰刀,分散蹲守在断墙阴影之中,人人敛声屏气、目光警惕,死死盯着坊外漆黑的街巷。他们无甲无胄、无精良兵器,皆是寻常农户市井,从未上过沙场、未曾习过战阵,可此刻人人眼底无半分惧色,只剩护家守土的决绝。
坊内深处,年迈老者与半大孩童,借着微弱月色,不停搬运着碎石、断砖、残木,一层层堆砌在院墙内侧、巷口拐角,堆起半人高的简易防御工事,以备元军若是小规模窜入,可投掷砖石阻敌。
跛足的陈老汉拄着槐木拐杖,一瘸一拐穿梭在各值守点位之间,低声叮嘱、安抚众人,沙哑的嗓音在寂静街巷中缓缓回荡,字字朴实,却字字滚烫。
“孩儿们,稳住心神,夜里最是松懈之时,也最是凶险。”
他停在一名手持竹矛、手心冒汗的年轻后生身侧,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低声道:“莫怕!元军虽凶,却未曾攻入内城坊巷。我等背靠院墙、据险而守,前路有城头官兵浴血挡敌,后路有街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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