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魏逆生忆初见太子之时......
那时,太子尚少年,如今监国数月,眉宇间已添沉静。
可抬眸一瞬,眼底暖意,犹似昔时。
言念君子,温其如玉。
....
“先生。”太子起身,亲迎两步。
“臣魏逆生,参见殿下。”
“坐。”太子指案侧之椅
“茶方沏,乃孤舅舅所送。
此茶所珍,我不与他人,独与卿。”
魏逆生谢坐,接盏。
茶入口,清甜。
“殿下。”魏逆生品罢,置盏,不绕弯
“臣今日来,有三事,当与殿下言。
此三事,臣于他处,一句亦不可道。”
闻言,姜珩神色渐正。
于是置盏,挥手。
宝德躬身退,帘落。
暖阁之中,唯君臣二人。
.....
“子安请讲。”太子道:“孤听着。”
“其一,方祁方阁老之死。”魏逆生声低稳
“臣与沈相,皆以为,方阁老之死,非病。”
姜珩眉峰微动。
“饮药呕血,为病为毒,三法司尚在勘验。
可臣与沈相,有同一直觉:其死过于太巧。”
魏逆生道:“方阁一逝,工部尚席、阁臣之位遂虚。同时,沈相即仆。
二事同日,天下无如此之巧。
臣循清田之线,查得二人:郑秉直、金汝成。
清田御史,屯田同知,皆邹默所保。
而邹默,沈相之人。
可臣不敢谓邹默即第三只手。
臣但能言:朝中,有一只臣所不见之手。
其推方祁之死,推沈相之病,推乱,布网。”
此言一落,太子眉锋再次收拢。
“其二。”魏逆生续道:“沈相病中,以吏部尚书之印授臣。
臣用此印,调一人,桂林知县谢临,擢司经局洗马。
此事,臣未请殿下旨。
臣为少詹事,越权调人,若有人借此发难,臣一人当之。
可臣欲殿下知:臣何为而出此。
臣所行者,阳谋,大势
他手所行者,阴局,暗子。
阳谋不足以破阴局。
臣需一人,善奇谋、精暗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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