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回我多说了他两句,他倒好,转头去书架上,翻出你家官人送他的戒尺,双手捧着,端端正正递到我面前,义正言辞说什么
‘夫人若欲相绳,即此可矣。
外而御史台,绳天下人,内而帷幄间,绳一人者,非夫人而谁?
此尺,当归夫人,他人非所当执。’”
“戒尺!”李氏在旁憋不住,笑出了声
“王御史真送得出手?也不怕人说闲话。”
“可不是。”姚氏道:“我当时也这么说。你堂堂御史,给夫人递戒尺,传出去像什么话?
他倒理直气壮,说传出去正好,让朝野皆知
王瞻正外厉内柔,归家以后,敬夫人如神,亦庶可为台谏诸公立一样子。
把我笑得,气都消了。””
内堂之内,笑声如碎琼落盘,盈然满室。
福娘笑够了,转向李氏:“李姐姐,你与张郎中的好日子,可定了?”
“定了。”李氏双颊尽酡,低首若不可仰,细声道:“开春二月十八。
“二月十八,好日子!”福娘握住她的手
“那我们可要早早备一份厚礼。
张郎中是我们官人的至交又是近邻
你过门之后,咱们便是通家之好,往后常来常往。”
“嗯。”李氏低着头,轻轻应了一声,又抬起头,从袖中取出一方绣帕
“魏夫人,此妾自绣者,虽粗陋,聊为新年之彩。愿夫人不弃。”
帕上绣并蒂梅一枝,雪中并蒂而开,花如真色,枝有生气。
福娘接过,以指尖轻按花上,针脚茸茸,密而不乱,温凉适手。
“阿姊妙艺,胜我十倍。
此并蒂之梅,我甚爱之,必当珍贮。”
福娘将帕子小心收进袖中,又笑道,“这梅花,我收下了。”
“且待来岁,我亦当绣一帕以奉还,不许催,也不许嫌。”
“我当翘首以待。”李氏答道,声中带笑。
内堂笑语,隐隐越帘,透入书室。
魏子与王堪、张载正围炉小酌,闻声中皆相视而笑。
满庭雪色,满室春温,一院三家,各各成双。
......
一家者,非堂阶之尊卑,乃相对之谐。
福娘之待姚氏,如姊,李氏之笑王堪,如妹。
三人一室,而魏府之檐下,遂有此景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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