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魏逆生还没长成,还没穿上紫袍,还没能替老师撑起那片天。
魏逆生提起笔,落墨。
【管仲相桓公,霸诸侯,功也。然孔子曰其器小,何也?
功者,一时之业也;器者,百世之基也。功大而器小,故功成而业败。】
他写管仲的“功”。
九合诸侯,一匡天下,不以兵车,这是大功。
他写管仲的“器小”。
不知礼,不知让,不知身后之事。
身死而政息,霸业亦随之速亡。
【夫为相者,当以器为先。
器大者,功不必大,而泽可远
器小者,功虽大,而泽易竭。
故圣人论人,不观其功,观其器。
功者,一时之表也
器者,终身之符也。】
写到“器”字时,魏逆生想起冯衍挂在花厅里的那三件紫袍。
那不是功,那是器。
三朝老臣,历经风雨而不倒,不是因为每件事都做对了
而是因为器量大,容得下风雨,容得下是非,容得下天下。
【管仲之器小,非其才之罪,乃其学之不足也。
管仲以霸术佐桓公,非以王道佐桓公。
霸术者,利也;王道者,义也。
利可以一时合诸侯,不可以百世安天下。】
开头自述写完,接下来就要论自己的观点和点题之笔了。
于是魏逆生整了整衣袖防止沾墨,提笔再写。
【何以言之?臣尝观管仲之所为,有三失焉。】
【一曰不知礼。桓公会诸侯,葵丘之盟,束牲载书而不歃血,此盛举也。
然管仲不能导桓公以礼让,反教之以力服。
八百年之周室,管仲不能扶之使正,而假其名以济私。
故孔子曰“邦君树塞门,管氏亦树塞门”,其僭礼如此,器之小可见矣。】
【二曰不知让。管仲之才,天下罕匹。
然其用也,专权自用,不立贤辅。
身死而政息,霸业亦随之速亡。
齐之乱,自管仲始也。
使其能荐贤自代,如鲍叔之荐己,则齐可继霸,何至尸虫出户而国已大乱?
让者,器之大者也;专者,器之小者也。】
【三曰不知本。管仲以功利佐桓公,不以仁义化诸侯。
霸者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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