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官开始点名。
声音从甬道那头传过来,一唱一和
前头的人喊名字,后头的人核对号牌。
确认无误,便在名册上画押。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甲字第二十三号,李松。”
“在!”
“甲字第二十八号,魏逆生。”
魏逆生站起身来,走到号舍门口,拱手道:“学生在。”
查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在名册上画了一个押,便挥了挥手,示意他回去。
“甲字第二十九号,赵之谦。”
“在……”
.......
虽然魏逆生秋闱选了‘经义科’
但秋闱是选考,省试确是统考。
所以,第一场,试赋。
赋这种文体,说难不难,说易不易。
它不像诗那样讲究格律平仄,也不像文那样要求章法结构
反而是介乎两者之间,既要辞藻华丽,又要言之有物。
好的赋,读起来如行云流水,酣畅淋漓
不好的赋,堆砌辞藻,空洞无物,读之令人昏昏欲睡。
冯衍教过他:赋者,铺也。
铺采摛文,体物写志。
写赋,先要“体物”,把事物观察仔细,描绘生动
然后“写志”把自己的情志寄托其中。
光有辞藻,没有情志,是绣花枕头
光有情志,没有辞藻,是裸奔。
魏逆生将冯衍的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伸手接过考官递来的试卷。
试卷是一张大纸,裁得方方正正,边缘盖着官印
印文是“景和十一年礼部贡院”几个篆字。
纸面上印着题目,一行小楷,工工整整。
【试以“春雨”为赋,不限韵,不限体。】
“春雨。”
这个赋题不难。
写春雨的古赋多了去了,随便化用几篇
拼凑出一篇工整的赋来,不是什么难事。
可那样写出来的东西,冯衍看不上,他自己也看不上。
他要写的是自己的春雨。
不是谢灵运的“池塘生春草”
不是杜甫的“润物细无声”
不是王维的“山中一夜雨”
不是任何一个前人的春雨。
这是他魏逆生自己的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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