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个十五六岁的白面书生
而是一个峨冠博带的老者,立于书案之后,提笔写下四行字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横渠四句。
字字千钧,掷地有声。
那是他前世读书时背过的句子,刻在骨子里,融在血里
即便穿越到这大周朝,也从未忘记。
那是中国读书人最高的理想,最远的志向,最硬的骨头。
而写出这四句话的人,就叫张载,字子厚,祖籍开封,生于长安(西安府)。
魏逆生垂下眼帘,端起茶盏,慢慢抿了一口。
“魏兄?”张载见他出神,又轻声唤了一句。
魏逆生回过神来,放下茶盏,笑了笑。
像是感慨,像是钦佩,又像是某种穿越了时空的恍惚。
“张兄勿怪。”他拱了拱手
“我只是忽然想起......以前读过的几句旧话。”
“哦?”张载好奇地挑了挑眉,“什么旧话?”
魏逆生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没有将那四句说出来。
“没什么。”魏逆生摇了摇头,笑着转移话题道
“张兄方才说,要在此备考,既是邻居,日后少不得叨扰。”
魏某不才,愿与张兄切磋琢磨,共赴春闱。”
张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拱手道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两人相视一笑,堂中的气氛便松快了许多。
张载问起魏逆生的师承,魏逆生如实相告
魏逆生问起张载在西安府的乡试名次,张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说不过是“侥幸中第,排名靠后”,魏逆生便不再追问。
而张载说起自己初到京都,人生地不熟,昨日搬进来
光收拾屋子就折腾了大半日,书童累得直抱怨。
魏逆生听着,心中一动。
于是放下茶盏,看着张载,认真地问道
“张兄此番进京赶考,可曾算过要住多久?
省试之后若中了,还要等殿试,殿试之后若再中,还要等授官
这一来二去,少说也得大半年。
租这宅子,花费不小吧?”
“确实不菲。”张载点了点头
“不过魏兄不必为我操心,住处已经安置妥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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