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奇老夫这半年在忙什么吧?”
魏逆生想了想,如实答道:“学生不知。”
“秦子业厚道但不严嘴啊~”
冯衍看了他一眼,笑了一声。
“所以,你不是不知,你是不敢说。”
魏逆生低下头,没有辩解。
冯衍捧着茶盏,靠在椅背上,声音不疾不徐。
“去年你杀了姜钰,老夫连夜进宫,在御书房里跟陛下说了小半个时辰。”
“老夫跟陛下说,‘魏逆生杀姜钰,有罪。但姜钰之死,不冤。’”
“然后老夫说,‘陕西巡抚李元祯,观望不进,有失职守,当革职查办。’”
冯衍看着魏逆生,目光平静。
“你以为宁王攀咬李元祯,是宁王自己的主意?”
魏逆生愣住了。
“宁王那个脑子,能想到攀咬李元祯?
能想到把我在西北最重要的一颗棋子拖下水?”
冯衍冷笑一声,将茶盏放在桌上,站起身来。
“是沈端。”
“沈端让宁王攀咬李元祯,是为了把我拖下水。
宁王咬了李元祯,我为了保你和李元祯,就得下场。
我一下场,就中了沈端的计,而沈端则中了陛下的计。”
“可偏偏我不能不保李元祯。
李元祯是我的门生,是我在西北的根基。
他要是倒了,我在西北就断了一条胳膊。”
“那后来……”魏逆生听得心中一凛。
“后来?”冯衍转过身来,看着魏逆生,目光深沉。
“后来你杀了姜钰。”
“你这一杀,把所有人的算盘都打翻了。”
“宁王疯了,在太和殿上骂陛下‘独夫独君’。
陛下震怒,腰斩宁王,贬了宁王一脉。
李元祯的案子,反倒没人顾得上了。”
“老夫这半年也是在努力这个。
可惜,李元祯终究是保不住了。”
冯衍的声音低了下去。
“陛下虽然没杀他,但贬了。”
魏逆生沉默了片刻,低声道:“是学生连累了老师。”
“连累?”冯衍摇了摇头。
“可代价……”魏逆生说。
“代价当然有。”冯衍打断了他
“这世上做什么事没有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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