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的路太熟了。
两年来,他在这条路上走过无数次,从春走到冬,从清晨走到日暮。
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
.......
后花园里,花亭中,一盏孤灯。
灯下坐着一个人。
常袍,白发,腰板挺得笔直。
面前摆着一壶茶,茶已经凉了,他却一口没动。
冯衍独坐在那里,像一尊石像。
王承来传过话,说魏逆生已经出了大牢,他便开始等。
等了一个下午,等到日头偏西,等到暮色四合
等到灯笼亮起,等到茶凉了又续,续了又凉。
没有催,没有问,没有让任何人去宫门口打听。
只是坐在这里等。
因为,他知道那个孩子会来。
脚步声传来。
冯衍抬起头,看见一个人从月洞门后走出来。
衣服皱巴,头发散落,脸色苍白,眼底泛着青黑。
腰间的银鱼袋还在,那方“国瑞”玉衡却不在了。
可脊背是直的,步子是从容的,目光是清明的。
冯衍看着他,没有说话。
魏逆生走到花亭前,没有进去,在台阶下站定,撩起衣摆,跪了下去。
“老师。”
这一声老师,叫得冯衍心口发紧。
“起来。跪什么跪,地上凉。”
魏逆生没有动。
冯衍站起身来,走出花亭,走到魏逆生面前,弯下腰,伸出手,扶住他。
“起来,孩子。”
魏逆生这才抬起头。
四目相对,冯衍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瘦了。
瘦了很多。
原本就清瘦的下巴现在尖得像刀削,颧骨也突了......
“瘦了。”冯衍说出这两个字时
带着一个七十多岁老人对晚辈的心疼,没有任何遮掩。
“学生让老师担心了。”
“担心?”
冯衍哼了一声,转身走回花亭,在石凳上坐下
端起那壶凉透了的茶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老夫在朝堂上站了四十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你一个毛头小子进趟大牢,老夫有什么好担心的?”
冯衍说得硬气,魏逆生看在眼里
没有拆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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