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无声地流,顺着脸颊淌下来。
他没有擦,也没有低头,就那么站着,任眼泪往下掉。
周景帝看着他,没有劝,也没有笑他。
倒是王承上前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递了过去。
魏逆生接过帕子,擦了擦脸,声音沙哑:“学生失仪。”
“失什么仪。”
周皇后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几分怜爱。
“福娘自幼与鲁阳作伴,一同在宫中习礼仪,本宫视她如己出。
那日她在坤宁宫说出那些话
本宫与陛下都在场,亲耳所闻,亲目所见。”
她看了一眼周景帝,皇帝微微点头。
周皇后便继续道:“福娘说她是你的妻,本宫与陛下,皆证。”
皆证。
这两个字从皇后口中说出来,分量重得像一座山。
魏逆生张了张嘴,想说谢恩,想说不敢,想说些什么,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这时周景帝放下茶盏,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却多了一丝郑重。
“如此之幸,你有何话要说?”
魏逆生抬起头。
“日后魏逆生若有所负冯舒.......”
周景帝一字一顿,目光如刀。
“当如何?”
魏逆生没有犹豫。
他整了整衣冠,跪下,额头触地,声音清朗如金石相击。
“日后魏逆生若有所负冯舒,当生无可恋,死无可惜。”
“天地,君父,皆证。”
......
“天地,君父,皆证。”
御书房里静了片刻。
周景帝看着他,笑了一声。
“你倒是会说话。
‘生无可恋,死无可惜’
这八个字,比那些‘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的誓言,重多了。
魏逆生伏在地上,没有抬头。
“行了,起来吧。”
周景帝摆了摆手,语气又恢复了方才那种不咸不淡的调子。
“朕今日跟你说这些,不是要你现在就成亲。
你才十三,福娘才十,急什么?”
魏逆生站起身来,垂手而立。
“好好准备春闱。
来年殿试,朕在大殿上等你。”
“到时候.....”周景帝把玩着玉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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