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锁重新锁上,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甬道尽头。
魏逆生叹了口气,在稻草上坐下来,靠着土壁,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也许是一盏茶的工夫,也许是半个时辰。
锁又响了。
魏逆生睁开眼睛,看见孟牢头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盏油灯。
然后走进来,将油灯放在墙角。
又看了魏逆生一眼,从袖中摸出一块干饼,搁在灯旁边。
“吃吧。”他声音很淡,“饿死了,我们都要砍头的。”
魏逆生看着那块饼,又看看那盏灯,忽然问了一句
“你叫什么名字?”
孟牢头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沉默了片刻,才说:“姓孟,叫我孟牢头。”
“孟牢头。”魏逆生念了一遍,点了点头,“多谢。”
孟牢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铁锁重新锁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
牢房外的过道上,孟牢头搬了一把矮凳,坐在过道尽头
离魏逆生的牢房不远不近,正好能看见那盏灯。
手里捏着一壶酒,不时抿一口,也不说话。
这时有年轻的狱卒凑过来,压低声音问
“孟头儿,你怎么还真给他灯啊?”
孟牢头没看他,慢慢咽下嘴里的酒,才开口:“你管他什么来头。”
“里间那可是死牢,死牢哪有给犯人点灯的规矩?”
“规矩?”孟牢头终于转过头,看了年轻狱卒一眼,见是刚刚没有在外面的便笑道
“来不久吧?”
“是,是!这不,大家在外头吃酒耍赌,我就在里头值班,嘿嘿。”
见是新人,孟牢头也笑说道
“老子在这大牢里干了三十年,什么犯人没见过?
杀人的,放火的.....哪个不是进来就哭爹喊娘,求爷爷告奶奶?”
他顿了顿,又抿了一口酒,“可你见过这样的吗?”
年轻狱卒摇了摇头。
“进来不哭不闹,不求饶,不喊冤,进来就问能不能借一盏灯。”
孟牢头又看了一眼那间牢房,声音低了下去,“这样的人,最麻烦。”
“麻烦?”
“没错,十年前,一个读书人,得罪了权贵,被构陷下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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