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明德’二字,解作‘天理之在人心者’
又说‘明之者,去其蔽也’……”
周慎抬起头,看向宋景,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这说法,怎么没在哪儿见过?
既不是今理的路数,也不像心学的调子,倒像是……自成一派?”
宋景没有立刻接话,端起手边的茶盏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开口:
“自成一派有什么不好?
今理讲‘明天理、灭人欲’,心学讲‘致良知’
这个考生既不废,也不弃,把两家揉在一起,揉成了自己的东西。这是本事。”
周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觉得宋景说得有道理,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
堂中其他考官听见这边的动静,也纷纷凑了过来。
点检试卷官赵恒是个老翰林,入仕三十余年
经义文章看得比饭还多,接过试卷看了几眼,便连连点头。
“这个‘去其蔽也’用得好。”赵恒扶了扶眼镜
“《大学》讲‘明明德’。
历来说法太多,反而把简单的东西说复杂了。
但此解义说把‘明’字解作‘去蔽’,一下子就通了。
德本明,只是被遮蔽了,去掉遮蔽,明德自现。
简洁明了,不拖泥带水。”
参详官孙茂却有不同的意见。
他是个理学的,最重正统,对心学那一套向来嗤之以鼻。
于是接过试卷,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脸色不太好看。
“今理之学,讲的是‘格物致知’,要穷尽事物之理,方能明天理。
这个考生把‘明德’直接说成‘天理之在人心者’,这是心学的路数!
心学讲‘心即理’,把天理收归人心,这是谬误!
今理讲‘性即理’,天理在外,不在内!
这个考生内外不分,岂不是乱来?”
孙茂越说越激动,声音也大了起来,引来了堂中其他考官的注意。
宋景听着孙茂的话,没有急着反驳,等他说完了,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孙大人,我问你一个问题。”
“宋大人请讲。”
“《中庸》说‘天命之谓性’
这个‘性’在哪儿?在人身上,还是在天上?”
孙茂一怔:“自然在人身上。”
“那‘率性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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