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看来,皇帝不但看了,而且还记得。
“陛下说......”王承的声音不疾不徐,“甘肃三州的事,该是谁的责,就是谁的责。
攀扯别人,不能替自己开脱。
叔叔若是觉得自己有委屈,尽可以明说
若是没有委屈,就不必在折子里写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
这话说得重了。
宁王的额头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王承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反应,才上前扶起宁王,语气又变回卑微
“宁王爷,可以起来了。陛下口谕已尽,奴婢可不敢受。”
“公公不必如此。”宁王讪讪一笑,擦了擦汗。
“宁王爷,奴婢私下跟王爷说,天家骨肉,打断骨头连着筋。
王爷是陛下的亲叔叔,陛下心里头,终究是念着这份亲情的。”
宁王听见这话,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松。
可王承紧接着又补了一句:“但亲情归亲情,国法归国法。
甘肃三州的事,总得有个交代。
陛下给王爷时间,王爷也要体谅陛下的难处。”
说完,王承退后一步,将那张纸收回袖中整了整衣冠,恢复了方才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陛下口谕,就这些。王爷好自为之。”
说完,转身便走,没有半句多余的寒暄。
两个小太监跟着他,一左一右,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门被带上,正堂里重新安静下来。
王承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院门外。
“呸!”见人真走了,姜钰朝门口狠狠啐了一口。
“一个老阉狗,也敢在爷面前摆架子!”
他骂完,转过身看向宁王,嘴一张就要说什么。
“啪!”宁王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一巴掌甩在姜钰脸上,又快又狠。
姜钰捂着脸,整个人愣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眼睛瞪得浑圆,嘴唇翕动了半晌,才挤出一句
“父王?!你打我做什么?”
宁王没有回答。
“啪!”
第二巴掌,落在同一侧脸上,比第一下更重。
姜钰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踉跄着退了两步
手还捂着脸,眼神从不可置信变成了愤怒。
“父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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