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皇帝的出头鸟。
可魏逆生此刻想起来,却品出了另一层味道。
“陛下有时候,不是不知道答案,而是需要一个能说出答案的人。”
甘肃三州丢了,责任在谁?
满朝文武都知道,天下百姓也知道。
可朝堂上那些人,个个都揣着明白装糊涂。
沈端不敢说,冯衍不想说,御史台的言官们吵了大半年也没吵出个结果来。
陛下需要一个人,把这句话说出来。
魏逆生握着笔,迟迟不动。
冯衍的叮嘱在耳边回响
“切不能犯前汉晁错之旧事。”
晁错替景帝说了该说的话,最后落得个腰斩东市、全家问斩的下场。
他魏逆生要是在这策论里写了不该写的话,就算日后过了殿试授了官
也是把柄,是刀,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可不写呢?
这道题摆在这里,所有人都看着。
别人可以写“兵力不济”“粮草不足”“地形不利”
把责任推给天、推给地、推给任何。
可他魏逆生是皇帝亲口夸过的“烈子”
是赐了鱼袋、赐了玉印的人。
他要是也写那些不痛不痒的话,皇帝会怎么看他?
魏逆生闭上眼睛,将笔搁在砚台上,双手撑着额头,沉默了很久。
……
就这样,一个小时过去了。
魏逆生才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案角那方“文衡”玉印上。
玉质温润,“国瑞”二字深刻在心。
“以长房无亲,认陛下为君父。”
君父。
这两个字,他写在奏本里,递到御前。
皇帝给回了一句“朕等着你长大”。
金口玉言,是期许,也是承诺。
“老师,你说过,陛下永远都是最大的护身符。”
“昔日君父幸我,今我当亦信君父。”
魏逆生深吸一口气,重新提起笔,蘸饱浓墨,落笔开写。
【臣闻之: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甘肃三州之失,非天灾也,非敌强也,乃人谋之不臧也……】
......
时间慢慢的过去,当魏逆生搁笔,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字时,沉默了很久。
他写的东西,任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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