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到几乎听不见。
魏逆生弯下腰,凑近了听。
“我方才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枣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什么事?”
“当年老爷还在的时候,老家府里也有一棵枣树。”
魏安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极远的事。
“比咱们院里这棵大得多,枝繁叶茂的
一到秋天,满树红彤彤的枣子,压得枝条都弯了。”
他说着,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那时候老爷最喜欢在那棵枣树下坐着
让老奴泡一壶茶,摊一卷书,一看就是一整个下午。”
魏逆生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老爷常说,枣树这东西,贱。
不挑地儿,给点土就能活,旱了涝了都不怕。
头几年长得慢,看着跟死了似的,可只要你不管它
它自己就悄悄地扎下根去,等回过神来,已经长得比人都高了。
所以,做人就该像枣树。
不必争,不必抢,把根扎深了,风来了吹不倒,旱来了渴不死,到秋天,自然能结出果子来。”
“公子,老奴这辈子,跟着老爷兜兜转转几十年,什么都见过了。
老爷走的时候,老奴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守着那点念想,混一日是一日。”
“哈哈,没想到,还能看见公子有今日。”
“魏伯,这才哪到哪。”魏逆生淡淡一笑:“秋闱还没考呢。”
“是啊!是啊!公子要考秋闱了,还要考秋闱了......”
魏安说完这话,便不再开口,慢慢微微闭上了眼。
魏逆生坐在旁边,陪了他一会儿
见他呼吸渐渐平稳,便站起身来
轻手轻脚地替他掖了掖被角,转身出了门。
秋夜的风已经带了凉意,吹在脸上,有几分萧瑟。
曲娘站在廊下,见他出来,便迎了上来,低声问:“公子,魏伯睡下了?”
“嗯。”魏逆生点了点头,“你也回屋吧。”
曲娘应了一声,又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魏逆生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来:“怎么了?”
曲娘抿了抿嘴,轻声道:“公子,魏伯这些日子……瘦了许多。”
“没事,明日我求老师出面,请宫里太医来看看。”
“你平时多看着点他,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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