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在门外听见动静,不敢进来,只敢低声问:“老爷,您……”
“滚!”
管家吓得缩回去,脚步声慌慌张张地远了。
冯衍站在窗前,望着院子里的花木,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安稳?他以为想安稳就能安稳吗?
冯衍想起自己这些年在朝堂上的如履薄冰。
想起那些虎视眈眈的政敌,那些表面恭敬、背后捅刀子的同僚。
想起陛下那永远猜不透的心思,今天对你笑,明天就能把你贬到天涯海角。
冯半朝,冯半朝!!
这名头听着风光,可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冯家现在还能安稳,是因为陛下还用得着他。
朝堂上还需要他这个“冯半朝”来平衡局面,来制衡那些蠢蠢欲动的人。
一但他让陛下觉得“没用”了,那些等着吃冯家肉的人,会蜂拥而上!
到那时候,他这个儿子,还能安安稳稳地读书教子吗?
“混账东西……”冯衍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疲惫和失望,“连一个十岁孩子都看得明白的事,这平庸子却不明白!”
说着冯衍想起魏逆生解读“魏一角”的那番话。
“一角者,孤也。如飞檐一角,看似凌空,实则悬危。”
魏一角是这样,冯半朝又何尝不是?
只不过,魏一角的“危”在明处,谁都看得见
冯半朝的“危”在暗处,藏在那些笑脸和恭维底下。
而魏逆生看得见魏家的危,难道就看不见冯家的危?
不,他看得见。
所以他才敢来投靠自己。因为他知道,自己也需要他。
冯衍慢慢走回案前,重新坐下。
重新拿起昨天那张纸,是主角昨日写的那句“人无癖不可与交”。
瘦劲挺拔的字,在烛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他盯着那十个字,看了很久,目光从愤怒渐渐变得深邃。
这一句话说写他冯衍需要【癖】但何尝又不是魏逆生告诉他,自己也有【癖】呢?
所以,冯衍昨天才会说:魏逆生一点苦都不想吃。
想罢,冯衍的目光,从纸上移开,落在窗外。
窗外,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正在抽芽,嫩绿的新叶在春风中轻轻摇晃。
他想起自己这一生,门生遍天下。
翰林院有他的门生,六部有他的门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