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恰恰是在我拜见冯公之前,冯公就已经意识到的。”
“所以,晚辈才说.....”魏逆生看向冯衍,目光清澈如水:“冯公不担心。”
“因为朝堂的弹劾,陛下必然会留中不发。”
“而冯公借我这一事,前后得利。
既解了陛下的怀疑,又了结了与我祖父的交情。”
冯衍听完,久久不语,看着眼前这个十岁的少年,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看一个“有趣的孩子”,是在看一个“可造之材”.......
许久,冯衍放下笔,忽然笑了
“你这孩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魏逆生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反而是走到案前,看着冯衍临摹的那张纸,轻声道:“冯公,晚辈可以借笔一用吗?”
冯衍点点头:“用吧。”
魏逆生提起笔,蘸饱墨,在冯衍写的那行字旁边,另起一行。
笔尖落纸,他写的是:“人无癖不可与交,以其无深情也。人无瑕不可与交,以其无真气也。”
这是明代的话,但在这个时代,还没有人说过。
冯衍看着这两行字,目光一凝。
左边,是他写的“君子当坐如尸,立如齐”。端庄、规矩、无可挑剔。
右边,是魏逆生写的“人无癖不可与交,以其无深情也”。率性、真实、锋芒毕露。
两行字并排而立,正如两人刚刚的对话。
看着这行字,冯衍深叹了口气
随即,抬起头,看着魏逆生,眼神复杂
“你是说……老夫今日之举,正是这‘癖’与‘瑕’?”
魏逆生点点头:“冯公本可做个‘坐如尸、立如齐’的真君子,闭门谢客,与世无争。”
“但冯公没有。冯公选择了帮我,选择了让自己身上沾上‘瑕’。”
“这正是冯公的‘深情’与‘真气’。”
“陛下看见这样的冯公,才会放心。
而这就是冯公现在最需要的东西,所以冯公帮我,我亦帮冯公。”
“哈哈哈哈!!”冯衍听完,忽然长笑。
笑罢,他看向魏逆生,目光中满是欣赏
“好!好一个‘人无癖不可与交’!”
“魏逆生!你,很好!”
魏逆生躬身行礼:“冯公过誉,晚辈不敢当。”
冯衍摆摆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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