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叹了口气,一副无奈的模样:“这些年,在工部营缮司,日日与工程文牍打交道。
虽说清闲,但终究是……有些蹉跎岁月。”
冯衍眼皮没抬,只是“嗯”了一声。
魏明德见他没有打断,心里稍定,继续道:“先父当年在户部,也是从主事做起,一步步做到尚书。
晚生虽不及先父万一,但也不敢堕了魏家门风。”
“所以就想……若有机会,能否请冯公在吏部那边,为在下说句话?
六品平调去虞衡司,也是个主事,不算逾矩。”
魏明德说得很委婉,没有直接求官,只是“说句话”,“平调”。
但在场的人都明白,这就是求官。
听完魏明德说完,冯衍才抬眸看他。
目光平静,看不出喜怒,沉默了几息,才缓缓道
“虞衡司?掌山泽、苑囿、草木之事,油水比营缮司厚些,但事务也更繁杂。”
“明德,你在营缮司待了这些年,突然去虞衡司,能适应吗?”
魏明德连忙道:“在下愿意学。只要能离那些枯燥文牍远些,多些实务,求之不得。”
冯衍点点头,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魏明德见状,咬了咬牙,又补了一句:“冯公,还有一事……”
“说。”
“就是妻家有个内兄,如今在太原府为官。
家岳年迈,想让他调得近些,好尽孝心。
若能调去开封府或南昌府,便是天大的恩德。”
听见这第二件事,冯衍的眉头明显皱了皱。
这可不是平调,而是大调动,即使小官。
所以,冯衍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端起茶盏,慢慢品了一口。
魏明德则等得手心冒汗。
良久,冯衍放下茶盏,淡淡道:“明德,你今日来,是为自己求官,还是为妻兄求官?”
魏明德一愣,连忙道:“都有……”
冯衍笑了,“你倒是会挑时候。”
魏明德讪笑,不敢接话。
冯衍看着他,忽然道:“明德,你可知,当年你父亲在户部,为何能官至尚书?”
魏明德一怔:“因为……因为先父精于实务,为人清正……”
冯衍摇头:“不止。是因为他从不在一个位置上待太久,也从不一次求两件事。”
这话,已经是在敲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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