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魏家二公子送拜帖的。”
“而且他还说,这拜帖不能压在门房,一定要递到老爷手里。”
“魏家次子……那位十岁烈子?”
冯衍愣住,同时想起最近的传闻。
十岁孩子,为护名节,拔剑诛奴,陛下亲口夸赞
连自己死对头派系中的秦晏也是对他青睐有加。
这事,他当时听了,但不过是微微点头,心道“倒是个烈性孩子”,随后便抛在脑后。
可现在,那孩子的拜帖,居然送到了他面前,还是文岳的孙子。
想到这,冯衍笑了笑,不由感兴趣
“把帖子拿来。”
门房双手奉上拜帖。
冯衍接过,低头看去。
拜帖封皮上,是几行瘦劲挺拔的字【魏氏晚生逆生,谨奉书于冯公阁下。】
字体锋芒如剑,转折处如刀削斧劈,却又透着清贵之气,自成一派。
见字如此,冯衍目光一凝。
“好一个烈子之字,刚劲似剑骨!”
他在朝几十年,见过的名家法帖无数,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字体。
瘦而不弱,劲而不枯,锋芒毕露却又不失风骨
光凭这手字,就已经足够他看下去了。
于是展开拜帖,一字一句读下去.......
许久,冯衍读完,久久不语,缓缓放下拜帖,目光望向远方。
“好一句,松柏有岁寒之操,不因霜雪而改
金石有铿锵之音,不因岁月而泯......”
魏明德的拜帖他有看,但通篇都是客套话,拐弯抹角地求他照拂,求他提携。
而魏逆生的全帖只字不提父亲,只提祖父,只提他自己。
一个只求一见的晚辈。
一个不忘旧诺的故人之孙。
高下立判。
“文岳兄,你有一个好孙子。”
冯衍独坐亭中,望着水面,思绪飘回数十年前。
他和魏峥,同年登科,一起入翰林,一起在官场摸爬滚打。
后来,他去了吏部,魏峥去了户部。
两人,配合默契,从未红过脸。
再后来他入了阁,魏峥也入了阁。
朝中都说“冯半朝,魏一角”
他门生故吏,半个朝堂都是。
魏峥这一角,虽只一角,却是顶住他冯半朝不可缺少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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