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是描金的,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这是魏家真正的顶梁柱。
一个泥腿子爬到那个位置,得有多难?
魏逆生想象不出来,但他知道
父亲能坐上现在这个工部主事的位置,全靠祖父留下的余荫。
祖父旁边,是大伯魏明远的牌位。
十四岁中举,十七岁被称为经魁……
当时几乎所有人都知道
“魏家有子,当入翰苑,前程不可限量。”
入翰苑,就是进翰林院。
进了翰林院,就是储相。
可惜,十七岁那年,一场大病,人没了,无嗣。
祖父的长子,最寄予厚望的儿子,就这么死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
魏逆生看着那块牌位,忽然有些明白,当年为什么祖父听说母亲生了双生子会那么高兴。
长子死了,次子又有了两个儿子,大房有后了。
再旁边,就是自己这一世亲娘的牌位。
还是那碟干瘪的糕点,还是那落灰的角落。
他刚刚替母亲争来的,要等到明日才能兑现。
魏逆生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祖父,大伯。母亲。
三块牌位,三个死人。
魏逆生看着它们,忽然想笑。
这偌大的魏府,活着的那些人
父亲,嫡兄,继母,满院子仆从
有一个算一个,谁把他当人看过?
父亲看他如仇寇,嫡兄视他如晦气,继母把他当成将来要分家产的祸害。
那些仆从,明面上叫一声“二公子”,背地里什么难听的话没传过?
可他能活到今天,靠的偏偏是死人。
十年前,刚穿越过来那会儿,是祖父的余威救了他,才有了第一口奶。
刚才在祠堂里,当着父亲和崔氏的面,借的是谁的光?
是自己母亲的。
母亲的牌位,母亲“发妻”的名分,母亲“诞育双丁”的功劳。
没有这块牌位立在这儿,他那番话就是个笑话。
还有大伯。
父亲恨自己,是因为“克死”了祖父和母亲。
可换个角度看,要不是他出生,大房就真的绝后了。
魏家宗族那些人嘴上不说,心里未必没想过。
自己大伯魏明远若是活着,如今怕是早入翰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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