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矿石里磨出来的,覆盖力强,千年不褪色,所以这套工具里特意备齐了朱砂与石青。
网课的第一章并非直接动笔,而是“读兰”。
她跟着视频,在屏幕上分辨兰叶的“起笔藏锋”与“收笔回锋”,理解何为“一笔长,二笔短,三笔破凤眼”的构图铁律。
她认认真真在笔记本上记下“指实掌虚”、“腕活指死”的要诀,反复观看老师示范如何调出浓淡相宜的墨色。
这天晚上回到青云巷17号,她洗了澡,换上舒服的衣裳,走到书房。
窗外的庭院安安静静的,竹影静默,红鱼沉在池底一动不动,像睡着了。
她坐到书桌前,翻开《金刚经说什么》。有时读着读着,她会抬起头,看着窗外的竹子发呆。
白天她是那个尖酸刻薄、五毒俱全的恶婆婆。骂人、撒泼、算计、刻薄,什么丑恶的嘴脸都有。晚上她却坐在这里,读着佛经,想着无念。这两种状态在她身上来回切换,有时候她自己都觉得恍惚。
但好在恶婆婆这个角色,她演起来并不觉得吃力。不像演王婆子的时候,演完了心里头还留着什么东西。恶婆婆演完就是演完了,收工卸妆后,她就把那个人扔在片场,不带走。
而心中的无念,却由一团模糊的云雾,逐渐形成一个盘膝而坐的轮廓。她没办法说清楚那个轮廓是什么样子的,但她好像能感觉到,无念就坐在那儿,安静地、耐心地等着她。
短剧拍摄过程很紧张,跟剧组请假不太容易。
王莲花干脆在下工后抽空拍了一段新的哭丧片段,由周培交给《破局者》的剧组,拿去当申请奖项的视频资料。
这天拍到一场哭丧的戏,剧情是恶婆婆给人哭丧,她的行当是哭丧婆。
场景在一个搭好的灵堂里。白布黑幔,纸钱飘飞,正中摆着棺材,群演们披麻戴孝,跪成几排。
开拍前,演员副导演把群头叫过去,交代了几句。群头转头对群演们说:“待会儿你们要表现出难过,能哭就哭,不能哭就用力抹眼睛,干嚎就行。”
有人点点头,也有人听完又开始小声聊天,笑嘻嘻的。
导演喊了开始。
王莲花穿着孝衣,从灵堂外冲进来。
她“噗通”一声跪在棺前,膝盖砸在地上,一嗓子嚎开了。
“我那苦命的娘啊——您怎么就走了呢——”
那声音突然炸响,拖着长而尖锐的尾调,将跪在她身后的几个群演吓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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