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公司的办公室。
王莲花到的时候,已经等了好几个人。有年轻姑娘,也有中年妇女,都是来试这个角色的。她找了个角落坐下,没跟人说话,自己在心里默默过戏。
她想着村口那个老太太的样子。她笑的时候眼睛怎么弯,她看人的时候眼神怎么亮,她发呆的时候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等什么人。
“王莲花!”
轮到她了。她站起来,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屋里坐着三个人,中间是位女导演,姓杨,看着四十来岁,短发,戴着眼镜。旁边两个男的,一个拿着本子,一个面前摆着摄像机。
杨导演上下打量她一眼,说:“你来演一段,就是母亲在养老院里,儿子来看她,她把他当成年轻时的丈夫的那一场戏。”
王莲花点点头,坐到椅子上。
她低着头,像是在打盹。肩膀微微塌着,两只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手指头松松的,没什么力气。
听见脚步声,她慢慢抬起头。
眼睛亮了,但不是那种很突然的、刻意的亮,是慢慢的、像能调节亮度的灯被慢慢拧开,从暗到明。她看着“儿子”,露出一个笑容:“你回来了?累不累?我给你倒水。”
她站起来,拿起桌上的空水壶,做了一个倒水的动作。手有点抖,水洒了一点在桌上。她没擦,把“水杯”递过去,看着“儿子”的眼神,不是母亲看儿子的爱,是依赖的,温柔的,带着女人对男人的爱意。
她的脸上有皱纹,头发白了,但眼神是年轻的,像个小媳妇在等丈夫回家。
“儿子”叫了她一声“妈”。
她愣了一下。眉头皱了皱,像是在想“妈”是谁。她想了一会儿,没想明白,有点不高兴了,嘴微微撅着,像个闹脾气的小姑娘。
“你又叫错了。跟你说多少次了,叫我的名字。”
声音不大,但带着委屈。她看着“儿子”,眼睛里的光暗了一点,像是在说:你怎么老是记不住。
演完了,王莲花收了表情站在导演面前。
杨导演看了她一眼,问:“你家里有老人得过这个病吗?”
王莲花摇头:“没有。但我认识一个大娘,也是这样,不认人,还会认错人,把别人当成自己娘。”
杨导演点点头,没再问别的,说:“演得不错,回去等通知。”
王莲花出来,心里觉得还行,但也没把握一定能过。她给周培发了条消息,说试完了,等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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