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刚下了蛋的老母鸡,昂首挺胸地走进来。女方家的堂屋在她眼里不值一提,她扫了一眼,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但嘴上还是客气的:“哟,嫂子在家呢?我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给您道喜来了。”
那语气,客气里带着傲,傲里又带着亲。像是在说:我是看得起你才来的,你可别不识抬举。
女方母亲给她倒水,她接过来,不急着喝,端在手里,眼睛在屋里转了一圈。
看见墙上挂的年画,她笑了:“这年画好看,嫂子家里日子过得不错。”夸人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总带着点酸味,好像人家过得好,她心里不痛快似的。
然后开始说男方。她没把男方夸得天上有地下无,而是先叹了口气:“男方家里条件是差点,但架不住人家儿子争气啊。在东家跟前说得上话,往后提了掌柜,嫂子您就等着享福吧。”说着,她看了女方母亲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家闺女也就这条件,别挑了。
女方母亲犹豫了一下,说听说男方身体不太好。
马媒婆脸色不变,放下茶碗,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嫂子,我跟您说实话,那孩子就是小时候落下的病根,不碍事的。养两年就好了。再说了,若非人家身子骨这样,这门好亲哪轮得上你们家?人家现在在东家跟前红着呢,您要是错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女方母亲,那眼神里有劝,有压,还有那么一点威胁,你不答应,有的是人答应。
女方母亲被她看得不自在,低下头,说再想想。马媒婆站起来,拍了拍衣裳,语气变得淡淡的:“行,嫂子再想想。想好了让人给我捎个话。不过我丑话说前头,这桩亲事,不止您一家盯着。拖久了,人家那边等不等得了,我可不敢保证。”
说完,她也不等人家送,自己掀帘子走了。
演完了,王莲花收了架势,站在屋子中间。
她不知道导演满不满意,但她自己觉得,这个马媒婆,就该是这样的。她是要刻薄,但做这行,又不能刻薄到底,她会圆滑,也会周到,更会看眼色,她极会见人下菜碟,所以对不同的人家说亲,是会有不同态度的。
副导演没说话,低头在纸上写了几个字。王莲花以为要让她回去等通知,正准备走,副导演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你刚才那个演法,跟剧本不太一样。”
王莲花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没露出什么表情。
她老实说:“剧本里的马媒婆,我觉得太客气了。真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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