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那里念书。不求他考秀才功名,只愿认得些字,大些便能到县里或城里找活。那些大酒楼的小二、小店的账房先生,都得识字才行。
童生束脩收得低,她男人那段时间天天往山上跑,打了不少猎物拿到县里卖,总算凑够了钱。陈辉进了学,读起书来有模有样的,先生还夸了几次,说这孩子脑子灵,是块读书的料。
可惜不到两年,她男人出事了。
那天从山上抬下来,满身是血,她守了三天三夜,人还是没了。从那以后,陈辉再没提过读书的事。他乖乖地回家干活,喂鸡、劈柴、看孩子,什么事都干,整天笑嘻嘻的,没心没肺的样子。
她以为他早就把读书的事忘了。
没想到他一直记着。
王莲花鼻子有点酸,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头。陈辉的头发有点扎手,硬硬的,像他爹。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想的?”她问。
陈辉低着头,声音闷闷的:“一直想着。”
王莲花没再问了。她把那件小衣服叠好,放在膝盖上。
“这衣服,娘拿去那边试试。但不一定能卖出去,得看人家要不要。”
陈辉点点头:“我知道。”
王莲花又说:“卖不卖得出去,你都去读书。这事娘来想办法。”
陈辉猛地抬头,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娘,读书要好多钱……”
“钱的事不用你操心。”王莲花说,“你只管好好读。”
她没再多说什么,拿着那件小衣服出了屋。
当天晚上,王莲花把全家人都叫到堂屋里,将油灯拨得亮了些,照着每个人的脸。
“有件事跟你们商量。”她说,“我想供陈辉读书。”
屋里一下安静了。
陈辉站在角落里,低着头,脸涨得通红,他没想到娘会直接说出来。
陈华先开口:“娘,读书是好事。小弟脑子聪明,以前先生就夸过。要是能继续读,将来肯定有出息。”
陈杰也点头:“对,小弟读好了,往后咱家也有个读书人。”
王莲花说:“读书的钱我来出。”
这话一出来,屋里又安静了。
陈华率先反对,急得脸都有些红:“娘,这不行,咱还没分家,家里的事就是大家的事。小弟读书的钱,该从公中出。”
陈英也接话:“大哥说得对。公中的钱就是家里大家一起挣的,小弟读书是正事,怎么能让您一个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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