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点心。
夫人这样的人,怎么还能被人欺负?
后来她又听说了不少。
二房的小少爷如何得宠,二房如何挤兑大房,夫人如何忍气吞声。
她不识字,不知道什么叫后宅争斗,也不知道什么叫争管家权。她只知道一件事——夫人对她好,有人欺负夫人。
那天她扫月洞门的时候,远远看见二房那个小少爷被奶娘抱着从廊下过。
小少爷白白胖胖的,穿着大红的衣裳,手里攥着个金铃铛,一晃一晃的,底下人前呼后拥,好不威风。
王婆子握着扫帚,站在墙角,看着那孩子从她眼前过去。她心里头冒出个念头。那念头一出来,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赶紧低下头,使劲扫地,把那个念头压下去。
可那个念头像草一样,压下去又长出来。
她想起夫人,想起那几块点心,想起那两件半旧的衣裳。又想起二房那个小少爷,白白胖胖的,手里攥着金铃铛。
夫人没有孩子,要是二房的小少爷没了,老夫人是不是就会多看夫人一眼?二房是不是就不能再欺负夫人了?
她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荒唐,也不知道这府里的事远不是她一个粗使婆子能看明白的。她只知道,夫人对她好,她要报答夫人。
她没有别的办法。
那天下午,王婆子正在扫院子,又听见几个丫环在廊下说话。
“听说了吗?二房那个小少爷,老夫人说要抱到膝下养呢。”
“真的?那大夫人岂不是……”
“可不是嘛,往后这府里,更没大房说话的份了。”
王婆子手里的扫帚停了。她站在墙角,低着头,一动不动。那根歪脖子枣树的树杈子又伸到眼前来了,她就那么看着,看了好一会儿。
那天夜里,她没睡着。她躺在铺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那个金铃铛。
天快亮的时候,她起来了。她把夫人赏的那件半旧的衣裳穿上,把头发抿了抿,出了门。
她不知道那个小少爷住在哪儿,但她知道奶娘每天下午会抱他在院子里玩。她知道那棵歪脖子枣树,知道树杈伸到墙外头,底下是条巷子,没什么人走。
她没想过自己会死。
她只是觉得,要是那个小少爷没了,夫人就能好过些。她是粗使婆子,进不了二房的院子,够不着那个孩子。但她可以等,等他被抱出来玩的时候,等人少的时候,等没人注意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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