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车上搬下木板,搭了个简易的台子。赖静芳把包袱打开,那些荷包香囊一样一样摆出来。大红的、湖蓝的、葱绿的,绣着并蒂莲、福字、喜鹊登梅,在晨光里鲜亮得很。陈彩把碎布头也摆出来,那些布头颜色多,红的粉的蓝的绿的,摞在一起特别扎眼。
东西摆好了,三个人站在摊子后头,等着客人来。
等了一会儿,没人过来。
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人。
有几个妇人路过,往这边看了一眼,又走了。
陈杰有点急了,清了清嗓子,想喊一声。嘴张开了,声音却跟蚊子似的:“来……来看看……荷包香囊……”
他自己都听不见。
赖静芳抱着陈乐喜,看他那样,又急又气,瞪了他一眼。她自己也紧张,想喊一嗓子,结果嘴张开了,声音比陈杰大不了多少。
陈彩站在最边上,脸涨得通红,嘴张着,就是发不出声。
三个人杵在那儿,像三根木头桩子。
陈乐喜被赖静芳抱着,不知道大人紧张,小手往摊子上够,嘴里“啊啊”地叫。
另一边,陈英和梁长友的摊子却热闹得多。
他们摆在一棵大槐树底下,梁长友把布铺在地上,陈英把东西一样一样摆出来。刚摆好,就有人过来看了。
“这碎布头咋卖?”一个年轻媳妇蹲下来翻看。
陈英嗓门大,一开口就把旁边的人吓了一跳:“三文钱一包!随便挑!”
那媳妇被她的声音震得一愣,随即笑了:“大妹子,你这嗓门真亮。”她翻了翻那些布头,挑了两包,又看见旁边的丝线,“这线呢?”
“两文钱一束!”陈英说,“颜色可全了,红的粉的绿的蓝的都有,您随便挑!”
旁边又有几个人围过来,有看布头的,有看丝线的,还有看那些木梳篦子的。陈英一张嘴就没停过,一会儿招呼这个,一会儿介绍那个,忙得脚不沾地。
梁长友在旁边递东西收钱,脸上带着笑,也不怎么说话,但手脚麻利。
不到半个时辰,碎布头就卖了大半。那些丝线也卖了不少,有个妇人一口气买了五束,说是要给闺女绣嫁妆。
陈英正忙着,一个穿着蓝布衫的妇人走过来,问:“你就是陈家的?”
陈英抬头:“是啊,您找谁?”
那妇人说:“我是李嫂子介绍的,说你家的碎布头好,颜色鲜亮。还有没有?”
陈英低头一看,碎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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