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着沙下的血,带着他们没来得及报的仇,踏碎蛮夷的营帐,扶起倒下的战旗。
到那时,他们今日的坚持便都有了意义。
甚至此刻,他们已开始庆幸。
庆幸当时遵军令连下木夷、忽尔槐两城,将战场放在这草原与荒漠之上。
这样就算今日尽数死在这里,蛮夷大军要真正赶到天朝九边战线仍需不少时日。
届时他们战死的消息怕是早已传回去,后方也早有了应对之策。
“放箭!”
终究还是蛮夷人先动了手。
嘶吼刚炸响,四方便泼下黑沉沉的一片箭雨。
箭簇擦着沙尖飞过,风声都被割得尖厉。
李彦卿目光如炬,喉结滚了滚,还未喊出声,布阵前列的盾甲便“哐”地举成铁壁。
箭簇砸在盾上,没有脆响,只有沉闷的“咚咚”声。
箭雨砸在盾墙上的闷声连成一片,有的箭簇被盾面弹飞,斜斜扎进沙里;有的穿过盾板缝隙,剑尖擦过甲片,带起一串血珠。
前排的盾兵闷哼着向前顶,胳膊被震得发麻,却依旧死死咬着牙。
一人支撑不住,立马有旁人顶上。
这场战争,以漫天箭雨拉开了序幕。
这场景,倒像极了安城之战时,林景宴应对鞑靼军的做法。
李彦卿站在队伍中间,目光如炬。
这么密的箭雨,可见蛮夷军准备得着实充分。
可那又如何?
学得了形,终究学不了意。
你有箭,我有盾。
箭雨过后,才是真正的开始。
“杀!”箭雨的尾音刚落,李彦卿的吼声便炸响阵前。
遁甲破开,千军万马齐出。
他攥着长枪率先往前冲,枪尖划破风,直刺最前头蛮夷骑兵的咽喉。
身后的将士们也像打了鸡血一般,吼声撞在草原上,竟压过了马蹄声。
哀兵必胜。
天朝的将士们在看到三十万蛮夷联军时,心里早抱了必死的决心。
杀一个不亏,杀两个便是赚了。
置之死地而后生,他们举着武器冲上去时,早已将性命抛之于度外。
心中只剩一个“杀”字。
李彦卿的长枪又挑飞一个敌方将领,枪尖的血珠还未滴落,他手腕一沉,便将对方的尸首甩进沙里。
目光像淬了冰的剑,直刺战场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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