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辉离开后,宴会的气氛明显变了。扎温开始大声说笑,讲着战场上的血腥故事,眼神却时不时瞟向翟玉龙。老陈和其他几个人聚在一起低声交谈。吴森则默默喝酒,偶尔给翟玉龙一个“小心”的眼神。
阿芝紧张地握住翟玉龙的手。他捏了捏她的手,示意镇定。
一小时后,黄国辉还没回来。一个侍者悄悄塞给翟玉龙一张纸条:“大帅在书房等您,单独。”
翟玉龙心头一紧,借口去洗手间离席。按照侍者指示,他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二楼书房。敲门进去,黄国辉坐在书桌后,脸色凝重。
“老舅,怎么了?”
黄国辉示意他关门,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看看这个。”
翟玉龙接过,是一份医疗报告,全是英文。他英语一般,但关键词语还是看得懂——晚期,扩散,剩余时间三到六个月。
“这是...”
“我的诊断。”黄国辉平静地说,“三个月前查出来的。没告诉任何人。”
翟玉龙的手开始发抖:“那...那治疗...”
“没用了。”黄国辉摆摆手,“我不想最后的日子在医院里插满管子。我叫你来,一方面是真心想让你继承基业,另一方面...也是迫不得已。”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夜色中的亨街:“玉龙,我这一生,杀人无数,树敌无数。如果我死了,没有强人接手,这帝国瞬间就会分崩离析,那些跟着我的人,包括你和你舅娘们,都得死。”
翟玉龙喉咙发干:“老舅,我恐怕...”
“我知道你怕。”黄国辉转身,目光如炬,“但你没有选择。从你踏进亨街那一刻起,就没有退路了。要么接我的班,活下去。要么...”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确。
“我会教你,把我知道的都教给你。”黄国辉走回来,拍拍他的肩,“但时间不多了。你要快,要狠,要让人怕你。今晚只是个开始。”
那天晚上,翟玉龙失眠了。他站在阳台,看着大帅府的围墙,围墙外是沉睡的亨街,更远处是茫茫丛林。他想起北京的出租屋,想起工地上的灰尘,想起超市收银台的嘀嘀声。那些曾经抱怨的生活,此刻变得无比遥远而珍贵。
“睡不着?”阿芝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水。
“我在想,我们是不是上了条下不去的船。”翟玉龙喃喃道。
“也许吧。”阿芝靠在他肩上,“但船已经开了。我们能做的,就是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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