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几天的时间,薛宝钗将先分好类的账本数据总结重新誊抄到白纸上,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先时还道是薛家产业多,但是从每年交上来的出息来看,是一年不如一年,总归是在走下坡路。
这会子仔细盘点后才发现,何止是在走下坡路,若是这般不管,说不得明年便要从私库里拿钱来填补铺子的运转。
光是城外八九个庄子,年前除了野味干货并些杂物,统共只折了三四千两银子送来。
怕是自家收了小头儿,大头儿都被庄头儿给贪了去。
还有金陵城中最繁华地段的两层楼的薛氏布庄,年底盘账,也只送来两万两白银。
可是在往年的账本中,尤其是在薛明仁还在世时的那几年,每年最少也有五万两银子的收益,刨去各项开支,起码还有万两银子的盈余。
而年底送来的两万两银子,在短短半月的时间里,又以不同名义被支了去,算来薛家布庄的利润竟是负的。
薛宝钗不由冷笑,越发看得入了神,不多会儿,只觉得眼前似乎亮了许多,一抬眼,便见香菱捧着一柄烛台正轻轻放到案上。
“姑娘,夜深了,灯影子晃得很,仔细伤了眼。”香菱温声道。
薛宝钗这才醒转神儿,伸手捏了捏后脖颈,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已过了三更了。”香菱大着胆子劝道,“姑娘不如先歇了,明儿一早吃罢了饭再看?”
薛宝钗从善如流,由着她伺候着自己散了头发,褪了衣裳。
“怎么感觉今儿一天都不曾看见莺儿?”薛宝钗有些疑惑问道。
正取了金钩子放下纱账的香菱手上动作微微一滞,轻声道:
“这些日子都是莺儿值夜,今儿也该轮到我,姑娘可是怕我睡得不老实,吵到了姑娘?”
薛宝钗不以为意,挥手笑道:“我哪里需要值夜的?不管是渴了还是起夜,难道我还顾不得自己?
且我也不怕黑,早与莺儿说过,这脚榻上怎么睡得舒服?你们回去好生睡上一夜,早起饱了精神再过来伺候,倒还好些。”
香菱笑道:“服侍姑娘是我们做下人的本分,自己舒服哪里比得主子舒服重要?姑娘也莫要再说这样的话呢。
我睡觉磨牙踢腿的,怕是也扰得莺儿睡不好,在这里与姑娘做个伴儿,大家都睡个好觉。”
见她执意不肯,薛宝钗索性往床里挪了挪,拍了拍自己空出来的位置。
“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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