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引人注意”。一个炼气期的周家随从,看不穿这些。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工夫,裂缝里重新响起了窸窣声。第一个随从挤了出来,短褐的肩部和后背蹭满了湿漉漉的青苔泥。他的表情不是兴奋,也不是失望,而是一种“果然如此”的平淡。
“空的。”
“什么都没有?”
“一个破洞,三丈见方,顶上有道缝漏光。地上有一堆干草,像是什么畜生搭的窝。别的什么都没有。”他拍了拍肩上的青苔泥,“走吧。白费功夫。”
第二个随从把铁钎从地上拔起来。“要不要把洞口封了?”
“封它干嘛,一个破洞。周管事说了,重点搜的是北坡那一片,这边本来就是顺带看看。”第一个随从把铁钎往肩上一扛,踩着水往沟外走去,“走了走了,这鬼地方阴气重得要命。”
两个随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野狼沟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溪水汩汩流淌的声音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一两声鸟鸣。
林琦在岩缝里又等了一炷香的时间。影的耳朵一直竖着,追踪着那两个随从的气味和声音——他们走出了野狼沟,沿着山脚往北去了,脚步声被距离和密林吞没,彻底消失。契约线那头传来确认:走了。
他从岩缝里出来,走到裂缝入口前。
碎石滩上,那个随从的脚印踩得东一块西一块。几块表面青苔被蹭掉的石头露在外面,新鲜的岩色在昏暗的光线里格外刺眼。林琦蹲下来,把那些被踩翻的石头一块一块翻回去,青苔面朝上。又捧了几捧溪水,把碎石滩上明显的脚印冲散。
做完这些,他侧身挤进了裂缝。
洞穴还是那个洞穴。三丈见方,顶上一道裂缝漏下来天光,照在洞穴中央。幽魄冰兰被移走后的土坑还在,影的干草窝也还在,但被翻动过了——干草被从角落里扒拉出来,散了一地。那个随从说他看见了“一堆干草,像是什么畜生搭的窝”,但他没有多想。在他的认知里,野狼沟这种阴气重的地方,有只野猫野鼠的搭个窝很正常。
林琦把散落的干草拢回角落,重新铺好。影从他肩膀上跳下去,钻进干草窝里,把身体盘成一团。它在窝里转了两圈,然后用爪子把边缘的干草往里扒了扒,筑成一个小小的圆形壁垒。这是它很久没做过的动作了——在它受伤的那十几天里,它每天都会这样把窝筑好,然后等着林琦来。
林琦蹲在干草窝旁边,伸手挠了挠影的下巴。影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呼噜,眼睛半闭,尾巴在干草上慢慢地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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