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骨钉一脉,刀尖泛着一层发暗的油光,显然不是临时摸出来的破铜烂铁。
沈渊脚下一错,枪杆往回一收,挡开这一刀。
骨刀刮在木杆上,发出一声极刺耳的涩响,像指甲刮过干骨头。
这人手上有活。
不重,不猛,却阴。专朝人的软处走,一刀不中就缩,缩完再找下一处。
赵铁从后头扑上来,一刀压肩。那人不硬接,缩身往墙根一贴,像条抹了油的耗子,竟还想从两人中间钻过去。瘦长脸的这时也赶到了,长杆从侧边一送,正好顶在他腰上,把他整个人狠狠干回了墙面。
咚的一声闷响。
那人终于让这一下撞岔了气,后背砸在土墙上,震得墙皮簌簌往下掉。喉咙里滚出半声闷哼,像被踩住了脖子的狗。
可他还是没认栽。
嘴一张,舌头往后一卷,牙关猛地一合——竟像是想咬碎什么东西。
“别让他咬!”赵铁脸色一变。
沈渊比他更快。
枪尾往前一捅,没照嘴,照的是下巴。那人让这一杵狠狠干得牙关一错,下颚骨发出一声脆响,嘴里那点东西没咬碎,反倒先吐出一口血沫。血里混着碎了一半的什么东西,黑乎乎的,落在地上滚了半圈。
赵铁顺势一拳砸在他面门上,把人狠狠干翻在地。膝盖往下一顶,直接压住了他半边身子,骨头压得咯吱响。
魏老疤也从后头赶来,短弩一翻,弩臂狠狠干在那人手腕上。
咔。
骨刀脱手,落地。刀尖扎进泥里,立了半截。
李虎这才喘着粗气追到,脸还是白的,可手里那块门板没松。他往那人腿上一压,整个人几乎坐在门板上,声音都劈了。
“还跑!”
那埋钉人被几个人压住,终于不动了。
不是服了。
是知道跑不掉了。
他脸上全是泥,鼻梁也让赵铁一拳打歪了,血顺着人中往下淌。瞧着就是个寻常流民模样——颧骨高,腮帮子瘪,下巴上一圈乱糟糟的胡茬。可近看就知道不对。此人指甲缝里全是黑膏,虎口有老茧,不是挑担子磨出来的那种宽茧,是常年拿细物、扎细孔攒下来的硬茧,圆圆的,一粒一粒,像念珠。
赵铁扯住他领口,把人狠狠翻过来。
“谁的人?”
那人不说话,只盯着几人看。眼珠子阴得像沟底的水,不动,也不躲,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看得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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