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一点地把温度渡过去。
林初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心里涩意更厉害了，周承泽拉着她往停车场走，雨伞始终倾向她那一侧。
——
餐馆不大，灯光温暖，透过玻璃窗能看到里面寥寥几个客人，安安静静的。
两个人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周承泽点了几道菜，又点了一壶温好的黄酒。
菜陆续上桌，林初直接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
黄酒温热的，顺着喉咙滑下去，带走了胸口的一点凉意，也带走了一点紧绷。
她又喝了一口。
周承泽看着她一口接一口地喝，眉心微微拧了一下，但没有拦她。
他知道，她需要这个。
林初喝了好几杯，脸颊泛起了不正常的潮红，眼神也开始变得迷离，像是鼓足勇气。
她放下酒杯，看着周承泽，声音很轻，带着酒后的微醺：“周承泽，姜奈和我，是同父异母的姐妹，这种话，你信吗？”
周承泽的眉心猛地拧紧，难以置信看着她。
“我也觉得很荒谬，但回想过去的一些细节，无法再欺骗自己。”
林初看着他，自嘲地笑了一下：“我应该早点猜出来的，我说我妈为什么见到姜奈的第一面就讨厌，而且上大学的时候，姜奈总从家里带东西给我，说她家里人很喜欢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涩：“现在看来，我过去的人生就像是一个笑话，一个被他们父女玩弄的笑话！他来找我，肯定也是让我撤诉，保护姜奈，可我不会，我要让姜奈受到应该有的惩罚……”
周承泽看着她，心情复杂到了极点，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初又喝了一口酒，垂下眼眸，盯着杯子里晃动的酒液，声音低低的：“我妈当年是被骗的，她不知道那个男人有家室，可那个男人的原配找上门来，闹得满城风雨，所有人都骂我妈是小三。我从小听到大，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她抬起头，看着周承泽，眼眶微微泛红，可眼泪没有掉下来：“我一直告诉自己，不要走上我妈的老路，不要被贴上那样的标签，可到头来，我还是被贴上了。”
周承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而认真：“林初，那不一样。”
林初看着他，没有说话。
周承泽握紧她的手：“不管真相是什么，姜伯父让你选择什么，我永远站在你这一边，支持你所有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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