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腿使劲蹬着炕席。
桃花赶紧上去按住他,嗓门压得低低的,生怕吵着隔壁:“哎哟小祖宗,你可消停点吧。你弟弟正难受呢,你过去还得传染你。”
灿灿倒是没闹腾着要找人,他把最后一口槽子糕咽下去,看着唐玉兰,脆生生地喊:“奶,还吃!”
唐玉兰被他气笑了,拿手绢给他擦嘴:“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你三弟都病了,你还惦记着吃。”
客房里。
陆定洲把安安小心翼翼地放在炕上,顺手扯过一条薄被盖在他身上。
平时这小子精得跟什么似的,一肚子坏水,今天却像个漏了气的皮球,软绵绵地躺在那儿,小嘴紧紧抿着,连哼都不愿意多哼一声。
李为莹把水盆放在炕沿,把毛巾浸湿,拧了个半干,坐到安安身边。
“安安乖,妈给你擦擦手心,擦完就凉快了。”李为莹声音放得很轻,拉出安安的一只小胖手,用温毛巾细细地擦拭。
安安睁开沉甸甸的眼皮,看了李为莹一眼,小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发烧让他浑身酸痛,骨头缝里都透着不舒服。
他抽回手,不想被碰,小嘴一瘪,终于忍不住哼哼唧唧地哭了起来。
他哭得声音不大,不像跳跳那样扯着嗓子干嚎,也不像灿灿那样光打雷不下雨。
他就是闭着眼睛,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掉,小声地“呜呜”着,看着可怜极了。
这几声哭,可把陆定洲这老父亲心疼坏了。
陆定洲平时总爱逗这个腹黑的小儿子,一口一个“小兔崽子”叫着,觉得这小子心思多,抗造。
可现在看着安安这副脆弱的模样,他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把。
他大步绕到炕的另一边,挨着安安坐下,伸出那双常年摸方向盘、布满老茧的大手,极其笨拙地在安安背上拍了拍。
“哭什么,平时抢你二哥吃的那个劲头哪去了?”陆定洲嘴上还是那副硬邦邦的调子,可动作却轻得怕把孩子碰碎了,粗着嗓子哄,“爸在这儿呢,一会儿就好了。”
安安听见陆定洲的声音,哭得更委屈了。
他费力地翻了个身,小手胡乱抓着,一把攥住了陆定洲的一根手指头,把滚烫的小脸贴在陆定洲的手背上,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疼……”
陆定洲身子猛地一僵,呼吸都停了半拍。
他反手把安安的小手包裹在掌心里,另一只手直接把安安从被窝里捞了起来,贴在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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