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叔失笑，弯腰捡起抹布塞回老李手里，从公文包里捧出一面烫金的红色锦旗，外加一本红皮荣誉证书。
“李师傅，放宽心。”韩叔拍着老李的肩膀，“这是国家给你的嘉奖。国运功臣街第一号商户，以后这片摊位免除一切税费，每个月财政补贴十倍流水。”
老李愣愣地捧着那面锦旗。
红绒布上绣着“国之重器，天下第一铲”。
老李低下头，看着证书上烫金的国徽。
老汉吸了吸鼻子，眼泪吧嗒吧嗒砸在证书封皮上，嚎啕大哭起来。
“我就说洲丫头是个好孩子啊！”老李用袖子擦着脸，抽抽搭搭地喊，“前几天我还怪她挑食，嫌我羊肉烤得老！我该死啊！我今天去买最好的嫩羊里脊！”
旁边的摊位也全炸了锅。
卖烤冷面的、炸臭豆腐的、蒸发糕的，几十家店主捧着属于自己的红旗和补贴存折，抹着眼泪冲回后厨。
整条街上响起了刷锅倒水的声音。
平时舍不得用的特级花生油一桶接一桶拆封，水龙头哗哗流淌，摊主们恨不得把铁板刷得能照出人影。
夜绛洲换了一身宽松的鹅黄色毛衣，扎了个丸子头，脚上踩着帆布鞋。
小吃街里飘着浓郁的蒜香和孜然香。
她刚溜达出巷口，老远就看见了那张熟悉的红塑料桌子。
荆逾已经坐在那儿了。
男人穿着干净利落的深色长裤，外面套了件灰色卫衣，身形挺拔。
郝乐、屠展、曲知微和舒冉围坐在旁边。
见到夜绛洲晃悠过来，郝乐第一个蹦起来，隔着老远扯开嗓门：“嫂子！这边！”
荆逾抬手拍了郝乐后脑勺一巴掌。
夜绛洲半点不害羞，小跑过去拉开荆逾身旁的塑料凳，一屁股坐下。
她把手肘撑在桌上，托着下巴瞅荆逾：“等很久了？”
荆逾侧过身把一套用开水烫过的塑料餐具推到她面前。
“刚坐下。”荆逾声音低沉，“你那边的门快？”
“还行。”夜绛洲接过餐具，“主要是挑衣服花了点时间。”
荆逾把纸巾抽出一张压在她手边，没接话。
还没等夜绛洲再开口，刺啦一声脆响打破了对话。
老李端着一个大号不锈钢托盘冲了过来，脚步快得差点把鞋底跑飞。
咣当！
托盘稳稳落在桌子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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