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见。
心里就像是有一块菱角分明的砾石,无时无刻地在狠戾地磨去他本就不多的道德和良知,即便已经回国,依旧让他寝食难安。
世界上都是被新罗马强大、繁荣、美好酿出的酒灌醉了的人。
江雨航曾经也是,但西雅图带着冰雨的风将他吹醒了,于是他就变成了另类的清醒者,再也无法融入这个草台班子的世界。
这不公平,这不公平,为什么命运要跟他开这样的玩笑?就让他一直沉浸在灯红酒绿、醉生梦死里不好吗?
江雨航闭上眼睛,收紧双臂,把脑袋埋在软玉温香的怀抱里,就像是跌下悬崖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人是坚强的,经历再多的事情也可以用坚硬的壁垒把自己武装起来,不让脆弱的情绪将脆弱的生命给摧毁。
可人又是很软弱的,戳破这层坚硬的壁垒只要一点点温柔。
江雨航抱得很用力,就像是要把脑袋嵌入对方的怀里,用力到慕君禾几乎喘不过气来。
但慕君禾没有推开他,她感觉到了不算厚实的衣服逐渐湿润,她感觉到了怀里的男孩张着嘴无声的呜咽。
慕君禾抿起嘴唇,把自己的怀抱当做一个容器,轻轻抚摸着江雨航的后脑,就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猫。
她容纳着江雨航此刻所有的情绪,无声地告诉他:
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在陪着你,不会让你孤单,不用再故作坚强,还有人包容着你的脆弱。
慕君禾垂眸,感受着江雨航沉默的、无声的,却又山崩海啸般汹涌的情绪。
直到因为呼吸不畅,脸颊染上了一抹红,才托着江雨航的下巴,把人从怀抱里举了出来。
那张年轻的脸庞上写满了憔悴,泪水和控制不住的口水沿着下巴滑落,悲伤至极,痛苦至极。
可他没有出声,这很不好。这代表着所有的情绪还是一直憋在心底。
慕君禾从书桌旁抽出纸巾,轻轻擦拭掉他的眼泪和口水,随后猛地低头用力的亲吻上去。
眼神不闪不避,与江雨航对视着,一边伸手生疏地把江雨航的衣服脱掉。
“不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要憋在心里。不好的情绪要发泄出来,我来当承载你情绪的容器,只要你的痛苦都能从心里流过……”
慕君禾轻轻褪掉了身上的衣裙,继续对上江雨航有些呆愣住的眼神。
“江雨航,我比你更在乎你,我比你更心疼你。你难过的时候,我比你更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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