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房间好像已经不是房间,而是一个即将被抽走空气的真空袋,不然他怎么会觉得自己也呼吸不上来?
他搂着她的肩膀,很小心地去帮她擦眼泪。
“别哭,别哭了……”他沙着嗓子说。
可他的安抚并没有换来林羡予的片刻宁静,怀里的人反倒是抗拒得更厉害了。
“林羡予,你别哭,我是,我是……”
我是哥哥那句话最终没有说出来。
因为林羡予此刻看起来已经快要失去意识,她起身发冷,唇色惨白,就像上次他问她他们还能不能重新开始那样。
靳斯言的心一下提起来。
急骤的心跳和耳鸣声一起响起,他感觉自己的全身一瞬冰冷。
他抱着她,极快地冲出了家,驱车去离思南公馆最近的医院。
一路上,他都在关心着林羡予的状态,并柔声安慰她,“再忍忍,我们很快,很快就到医院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林羡予只是哭。
虽是无声。
泪水却好像将靳斯言的胸口烫出了一个又一个窟窿。
他握在方向盘上的手紧了又紧,额上已经渗出了丝丝冷汗,脚下无声地加大了油门。
到医院,林羡予直接被推进了急救室。
靳斯言坐在医院的走廊上,劫后余生的感觉又缓缓缠上来,长椅上的他已经快要直不起身子来。
他忽然有些不敢去想,独自在美国的那些年,她到底是怎么挺过来的。
甚至在想,要是那天他没看到那盘录像带。
他们现在是不是不会闹到如此地步,她是不是不会受那么多苦。
甚至是,有些后悔。
靳斯言想得越深入,他的身子就越直不起来,整个人既颓唐又破碎地坐着,还是刚来医院值班的萧屿白见了,才走过来拍拍他肩。
萧屿白抬头看了眼还在亮灯的急救室,倏地皱了下眉,安慰道。
“这病发作起来是有点严重,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和她的心情情绪有关,以后保持心态平静会好很多。”
长椅上的人久久没有回声。
萧屿白叹了口气坐到他身边,“我说,你们之间的事就不能挑明了说吗?这样对她,难道不是折磨你自己吗?”
靳斯言的肩头更沉了。
好半会,萧屿白耳边响起他哑得不能再哑的声音。
他说:“我和她已经挑不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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