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老板简单地说道,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无声无息,趁夜走的。没跟任何人告别,包括阿秀。”
“阿秀知道后,疯了一样跑到那间空屋子,又跑到镇子口,望着那条通往外界的黄土路,哭了一天,谁都劝不回去。后来,人就有点魔怔了,整天不说话,就呆呆的,有时候笑,有时候哭,家里人也愁,但觉得时间长了,慢慢总会好。”
“可是……没等到她好,就在陈老师走后大概一个多月,一个下着蒙蒙雨的晚上,阿秀……不见了,家里人和镇上人找了一夜,最后……在那口老井边上,找到了她一只鞋。”
“跳井了?”周明慧忍不住低声惊呼。
“对,就是你们问的那口古井。”老板看向她,眼神幽深,“那时候,那口井还在用,是半条街的人家吃水的地方,井口大,水深。人们提着马灯,往下照,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喊名字,只有回声,找了会水的后生,腰上拴着绳子下去摸……结果只捞上来一身衣服。”
“从那以后,”老板重新睁开眼睛,声音带着寒意,“那口井,就邪门了。”
“先是打上来的水,有股说不出的味儿,没人敢喝了,接着,就有人晚上路过井边,听到里面有声音。”
“女人的哭声……呜呜咽咽的,声音不大,但特别清楚,尤其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顺着风,能飘出老远。哭得人心里头发毛,脊梁骨发凉,都说,是阿秀的魂,困在井里了,怨气不散。”
“镇上闹得人心惶惶,别说去打水了,白天路过都绕着走,有人请了附近村里的神婆来看,神婆绕着井走了几圈,又唱又跳,最后摇摇头,说怨气太重,她送不走,让镇上最好把井填了。”
“可填井是大事,动土动到水眼,老人们说不吉利,而且那时候也没别的好水源,就这么拖着,井口的辘轳和木桶都撤了,找了块大青石板,想盖住井口,但石板不够大,也没盖严实,哭声,还是断断续续有。”
老板的讲述停顿了更长的时间,似乎在回忆更久远、也更模糊的细节。
“阿秀有个哥哥,叫大山,阿秀出事的时候,他正在外地学木匠手艺,听说妹妹没了,连夜赶回来,他没哭没闹,默默地帮着办了丧事。”
“丧事办完没多久,大山就走了。说是手艺没学完,还得回去,走的时候,只跟他爹娘说,要出去挣大钱,给妹妹讨个公道,具体去哪,没说。”
“大概过了有……小半年吧。”老板的声音变得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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