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如果树会虚脱的话。
但他不敢放松,整夜保持着那个姿势,为这个小小的生命挡风遮雨。
天将破晓时,雨停了。
晨光中,一个身影蹒跚上山。
那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妪,一瘸一拐,步履艰难。
当她看到树下那个包袱时,倒吸一口凉气。
“造孽啊……”她颤巍巍地抱起婴儿,检查了一番,又看了看四周。
婴儿到了她怀里,竟然不哭了,睁着大眼睛看她。
老妪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把婴儿裹进自己怀里,又对着梧桐树拜了三拜:“多谢树神庇佑这孩子一夜,老婆子感激不尽。”
张青梧“听”得一愣。
树神?是在说我吗?
老妪抱着婴儿下山了。张青梧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他不知道这个孩子将来会怎样,但至少,他活下来了。
张青梧本以为,故事到此就结束了。
没想到三天后,那个老妪又回来了。她带来了一束野花,恭敬地放在树下,又拜了拜。
“树神老爷,”她轻声说,“这孩子我带回家了,起名叫道陵,愿您保佑他平平安安。”
从此,张青梧的生活多了一份牵挂。
老妪隔三差五就会抱着小婴儿上山,有时是来捡柴,有时是来摘野菜。
她总是会在树下坐一会儿,絮絮叨叨地说些话——孩子昨晚睡得不安稳啦,今天会笑了啦,诸如此类。
张青梧“听”得津津有味。
作为一棵树,这样的陪伴是他漫长生命中难得的温暖。
小婴儿一天天长大,变成了蹒跚学步的娃娃,又变成了满山乱跑的小男孩。
“大树大树,”五岁的张道陵仰着小脸问,“你知道我爹娘去哪儿了吗?”
张青梧无言以对。
“奶奶说我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可村里的小孩说我是没爹没娘的野种。”小男孩的声音低了下去,“为什么他们都不跟我玩?”
张青梧想安慰他,可他只是一棵树。
“大树,你会一直在这里陪我的,对吧?”张道陵把脸贴在粗糙的树皮上,轻声说。
岁月如梭,小男孩长成了少年。他不再问父母的事,但眉宇间总有一抹化不开的忧郁。村里人依然排挤他,只有奶奶和这棵梧桐树是他的寄托。
他常常一坐就是半天,有时读书,有时发呆,有时只是静静地看着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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