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的来?”他看向沈执鸢,眼神里带着询问。
沈执鸢面不改色:“嗯,说是偶得了一些,想着娘亲身子不适,就送来了,来得是有些晚,但也是好意。”
杜文晦听了,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
“罢了,你是个有主意的孩子,既然你自己觉得可行,舅舅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往后若那小子敢欺负你,你只管告诉舅舅,舅舅便是拼了这身官袍不要,也定给你讨个公道。”
“谢谢舅舅。”沈执鸢心头暖烘烘的,像有一团火在烧。
她起身,又给杜文晦续了杯茶,状似随意地道:“娘,我记得您小库房里是不是还有一罐舅舅爱喝的云雾茶?舅舅一路辛苦,不如您去取来,我给舅舅沏上?”
杜毓不疑有他,立刻起身。
“对对,瞧我这记性,我这就去拿。”说着便出了门,往小库房去了。
支开了母亲,厅内只剩下舅甥二人。
沈执鸢脸上的笑意淡去,神色变得凝重。
“舅舅,有件事,必须让您知道。”
她从怀中贴身取出一封薄薄的信,递了过去。
“这是外祖父设法送来的,您看看。”
杜文晦见她如此郑重,心下一沉,接过信迅速展开。
信很短,字迹有些潦草,显然是在极匆忙或不便的情况下写的。
内容更是言简意赅,只说军中恐有细作,消息不通,让他们稳住,莫慌。
杜文晦脸色骤然变得铁青,这几句话背后的凶险,他比谁都清楚。
父亲这是在刀尖上走,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他抬头看向沈执鸢,眼神锐利:“这信,怎么到你手里的?还有谁知道?”
“舅舅放心,送信的人绝对可靠。”
沈执鸢迎着他的目光,没有半分躲闪。
“而且外祖父信中说了,已有应对之策,我们如今在上京,更不能自乱阵脚,若是慌了神,反倒中了别人的圈套。”
杜文晦这才松了口气,又迅速将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掏出火折子,就着桌上的烛台,将信纸点燃。
火苗舔舐着纸张,迅速将其化为灰烬。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鸢儿,你做得很好。”
他看着沈执鸢,眼神里有骄傲,更有心疼。
“只是苦了你了,小小年纪,要担这么重的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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