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骨至耳垂的三道血痕,眼神一闪,随即恢复平静。
“你是我的儿子。”他说,“我不护你,谁护?”
语罢顿了顿,又道:“长老会上报族会了。你今晨路过界碑,祭坛自行震动,非献祭、非仪式、非族长亲临……此事必遭彻查。”
他没说后果,也不必说。楚玄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灾星之名本就悬顶,如今再添异象,只会引来更多窥视、试探,甚至镇压。
楚啸天望着他,声音更低:“我只愿你……活着,变强。”
说完,转身便走。脚步未重,也未缓,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该做的事,不多留一刻。
楚玄坐在草席上,没有动。
窗扇在他身后轻轻合拢,像从未被打开过。院中再无声响,那人已走远,融入巷道深处的黑暗。可楚玄仍盯着那扇窗,盯着月光照在窗纸上的那一块银白,久久不动。
他记得六岁那年,部落举行春祭,他因体质特殊被拒于祭坛之外。人群散去时,他独自蹲在石阶角落,手指抠着地面裂缝里的灰土。那时也是这样一个月夜,一道身影走来,蹲下,将一件厚布衣披在他肩上。
是楚啸天。
当时他没说话,只拍了拍他的头,说:“你是楚家血脉。”
此后多年,这句话成了他夜里醒来的锚。
如今这人又来了。深夜潜行,避过巡卫,只为送来一瓶药。不是命令,不是训诫,只是两个字:活着。
楚玄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皮肤下金线隐现,随气血流动而明灭不定。战骨在深处微微发烫,似有所感,但他强行压下那股躁动。此刻不需要力量爆发,不需要威压震慑,更不需要觉醒任何禁忌之术。
他只需要记住这个夜晚。
记住那道翻窗而入的身影,记住那句“我是你父亲”,记住那瓶药带来的温热,如何一点点融化了胸腔里积年的寒冰。
他缓缓站起,走到窗前,推开窗扇。
月光照进来,铺满半间屋子。院中石凳静立,上面落着几片槐叶,边缘已枯黄。那是楚啸天方才停留的位置。他没有坐,甚至连脚印都没留下,可楚玄知道他曾在那里站过,望过屋内,确认过他的安危。
风起,叶落。
楚玄望着父亲离去的方向,巷道幽深,两侧土墙高耸,月光只能照到一半。他站在窗前,身形被拉得很长,影子几乎触及门外。
“我会变强。”他低声说。
声音不大,却像刀锋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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