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吉行雄愣了一下,试探着回答:
“听说还在医院?”
“对,在医院。”井上日召笑出了声,“那个自以为是的女人,终究没顶住压力,现在还在仁济医院躺着。”
会议室里有人跟着笑起来。
“特高课,特高课,”井上日召摇着头,语气轻蔑,“都是东京来的精英,受过专业训练的课长,结果在上海滩折戟。”
他把佛珠举到眼前,透过珠子的缝隙看着灯光。
“而我们井上公馆,明天就要让整个上海知道,谁才是这里真正说了算的人。”
元吉行雄凑上前:“馆主,那红党那边……”
“红党?”井上日召眼皮都没抬,“他们?端掉他们3个报社,还杀了他们的人,还不是屁都不敢放,不足为虑。”
他把佛珠重新套回手腕上,站起身,整了整和服的衣襟。
“散会。明天上午八点,准时行动。”
众人起身,鞠躬,鱼贯而出。
会议室里只剩下井上日召一个人。
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夜色,嘴里轻轻哼着一首日本民谣。
窗外的法租界安静如常,路灯昏黄,偶尔有汽车驶过。
他转身看向墙上的挂钟,时间来到八点整。
下一秒,“砰砰砰”几声枪响从一楼传来,紧接着“砰”地一声巨响震得楼体摇晃。
不好!
敌袭!
刚刚出门不久的元吉行雄着急忙慌回到二楼,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馆主,楼下至少有20名枪手,我们的人根本顶住不,必须得撤。”
“撤?往哪里撤?这里都被包围了,根本就没有退路!”
井上日召是从尸山血海杀出来的,仅凭枪声就能判断到底有多少人,也能判断对方进攻的方向。
元吉行雄说的20人说少了,起码有30多人。
而且,这些人手里肯定不止一两颗手雷。
“屋顶!”
“我们马上上屋顶,找个地方藏起来,他们的时间有限,最多在巡捕房来之前把二楼清扫完就得撤。”
元吉行雄脑子清晰。
“好,听你的。”
井上日召也不盘他的珠串了,跟在元吉行雄的后面往楼顶跑。
这栋房子就三层楼,两人到了楼顶后顺着瓦片来到屋脊靠烟囱的位置,使劲从烟囱里掏黑灰往全身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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