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低沉,“是手术台。之前‘青鸟’就是要求‘水牛’在凌晨去慈心医院接头,我猜他就在慈心医院。”
郭其刚猛地抬头:“您的意思是‘青鸟’在慈心医院接触并控制元吉行雄?他想从元吉嘴里,直接掏出‘晴切计划’的底细?”
“这是最合理的推测。”老方指尖点着电文,
“‘青鸟’身处敌后核心,情报价值极高,但直接行动能力有限。他需要外部力量,替他创造一个‘合法’接触元吉行雄的机会。
元吉行雄如果只是被捕或被杀,肯定不行。
但如果他重伤濒死,那操作空间可就大了。”
郭其刚倒吸一口凉气:
“这计划太险了。且不说行动本身如何保证‘重伤不死’,就算元吉被送到‘青鸟’面前,一个经验丰富的特务头子,怎么可能任人摆布?
还有‘青鸟’的人身安全如何保障?
事后日本人的追查,必然是天罗地网!”
“险,但也可能是唯一能快速刺破‘晴切计划’核心的机会。”老方站起身,踱了两步,
“杭州的会晤在即,任何潜在的威胁都必须排除。‘晴切计划’涉及炸药,目标不明,就像悬在头顶的利剑。
常规情报侦察太慢,变数太多。
‘青鸟’这是兵行险着,想直捣黄龙。”
他停下脚步,看向郭其刚:
“‘青鸟’从未提出过如此非分的要求。他敢提,说明他有一定把握。我们现在需要判断的是,值不值得为了这个可能性,动用我们最精锐的行动力量,去冒一次奇险。”
窑洞里再次陷入沉默。
郭其刚深知上海行动力量的珍贵,一次失败就可能让之前的经营毁于一旦。
但“青鸟”的独特位置和以往贡献的分量,以及“晴切计划”可能带来的灾难性后果,都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良久,老方重重吐出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回电‘水牛’。”他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决断力,“同意执行‘青鸟’指令,让他核查元吉行雄行踪,然后把对方行踪以密语的形式发布在我们控制的小报上。”
他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
“行动人选,指定‘斯夫’赵子川。整个上海,只有他的枪法和应变,有可能完成这种‘精细活’。告诉他,这不是锄奸,是‘送医’。
让他根据‘水牛’提供的目标活动规律,制定最稳妥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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