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方立刻凑过来,看着电文上那些指向性极强的呼号和异常频段,眉头紧锁:“你是说,各方都知道这个接头?”
“不止知道!他们很可能都在往那里赶!”郭其刚语速飞快,“沈知文自以为在走钢丝,但实际上,他脚下的钢丝两头都已经被不同的手攥住了,就等着他走到中间,然后一起剪断!
水牛同志如果现在行动,很可能一头撞进至少两方势力的火力圈,甚至……成为他们互相嫁祸的替罪羊!”
老方心头一沉。
延安此刻距离上海千里之遥,根本来不及阻止一场即将在几十分钟后发生的行动。
直接用电台呼叫上海地下党赵子川的电台?
风险太大,且赵子川小组未必就在电台旁,更未必能及时找到许伯年。
就算他们能找到许伯年,也很危险。
因为赵子川小组现在处于例行静默。
红党和国党的谈判还没有完全达成,他们还不算安全。
可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可能是生死之别。
“必须立刻通知许伯年撤离,或者至少让他知道危险,中止行动!”
郭其刚额角渗出细汗。
“来不及通过常规渠道了。”老方猛地抬头看向郭其刚,两人几乎在同一瞬间想到了那个唯一可能创造奇迹的名字。
“‘青鸟’!”郭其刚脱口而出,“只有他!他在上海,他或许有我们不知道的、能快速联系上许伯年的办法!”
这是一个无比冒险的决定。
启用“青鸟”执行这种临时的、高风险的通讯任务,本身就违背了长期潜伏的原则。
但眼下,没有更优的选择。
“起草电文,用最高紧急代码,直发‘青鸟’!”老方当机立断,“内容要绝对简洁,只传递核心警告和指令,不能透露任何我方分析过程,更不能提及许伯年的名字和任务!”
郭其刚立刻扑到电台前,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但敲击电键的动作却稳如磐石。
短促而尖锐的电波信号,穿透茫茫夜空,飞向那个危机四伏的上海,飞向“青鸟”。
此时此刻,上海慈心医院。
林言刚刚结束一台急诊手术,正在洗手。
冰冷的水流冲刷着他手上的血污和滑石粉,却冲不散他心头那缕莫名的不安。
他总觉得,今晚的夜色,格外粘稠。
几乎就在他擦干手,准备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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