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怀珠年前在宫中章华殿见到长嫂时,她还怀着身子,到了初二回门这日,她腹中孩子已然呱呱坠地。
长嫂这胎是个女儿,刚刚满月,头发稀疏,陈怀珠回来得巧,正赶上她醒着的时候。
陈怀珠从长嫂怀中轻轻接过小侄女,她没有过抱孩子的经验,因此动作甚是生疏,长嫂教过她后,她才知晓要怎么抱。
她的动作很轻,生怕稍稍一重,便弄哭了小侄女。
“嫂嫂给她起名字了没?”
长嫂李文宜笑道:“取了,单子一个‘穗’,我与你大哥希望她如麦穗一样能茁壮成长。”
陈怀珠轻轻用指尖碰了碰穗儿的鼻尖,眼中温柔,“这眼睛又乌黑又明亮,像西域传进来的葡萄一样,再长几年,定然十分可爱。”
李文宜看着自己的女儿,笑得温柔慈爱,“都说养女像姑姑,我瞧穗儿的眼睛,倒与玉娘有几分相似呢。”
陈怀珠知晓长嫂这是顺着自己的话讲,其实她清楚,穗儿不会像她,她又不是爹爹的亲生女儿,若要论起来,她应该也是穗儿的堂姑,隔得远了。
她轻叹一声,语气也惆怅起来,“要是我也有这么个乖巧的女儿便好了……”
她身边的四姐姐看出了她眼底毫不掩饰的羡慕,安慰她:“玉娘过了年,也不过二十六岁,也还算年轻,肯定会有的,只是缘分未到。”
陈怀珠不愿坏了家人的兴致,遂将心中的情绪压下来,只是轻轻弯唇,朝四姐姐一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用过膳后,母亲高氏单独找了她叙话,问起了苏布达的事情。
因苏布达之前毁了她的画,她心中至今不高兴,对于母亲提起苏布达,自然也瘪了瘪嘴。
陈怀珠素来藏不住事,高氏一眼便看了出来,但她只当陈怀珠是因为元承均纳了别人为妃吃味,于是道:“我知道玉娘你与陛下成婚这许多年,如今自然容不下第三个人往中间插一脚,但是玉娘你要清楚,陛下毕竟是天子,寻常男子如你爹爹都有其他妾室,何况陛下?那苏布达一个月氏公主,陛下自然不会容许她诞下皇嗣,以她的身份,也欺负不到你头上去,你若对此事太过在意,反而让陛下觉得你斤斤计较,伤了情分。”
陈怀珠想反驳母亲,说她根本就不是因为吃苏布达的醋,而是因为苏布达毁了她的珍爱之物,至于伤情分的事情,元承均亲口说待她没有情分,这话自然也就没有说的必要了。
但她转念一想,说给母亲听,又有何用?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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