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怔,他又有些犹豫,遂没有立时批,后面处理了旁的事情,便将这茬忘在了脑后,陈怀珠今日倒是提醒他了。
元承均蘸了墨,只在陈既明的奏章上批了“不允”二字,别无它言。
陈怀珠醒来的时候,已经临近傍晚,她眨了眨眼,望见了不远处元承均的背影。
他还是那样直挺挺地坐在案前翻看批阅奏章,与她上午睡过去时的动作一模一样,甚至连位置都未曾换一下。
陈怀珠意识到自己的脚底被垫了什么东西,几番试探下,发现是两只小暖炉,而她的小腹也没有睡过去那会儿疼了,意识迷蒙间,她感知到好似有人喂她喝了什么东西,后面她便舒服许多了。
她痴痴望着元承均的背影,想了想,并没有问他,元承均如今对她,应当没有那么多的耐心,那会儿照顾她的人,约莫是春桃罢。
元承均虽背对着床榻的位置,却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的笔尖顿了下,将笔搁在一边,他压下心头的燥郁,冷声道:“平日里吃个药跟要了你的命似的,真身子不适,又胡乱吃药。”
陈怀珠月事期间,情绪本就收不住,听见元承均这样说,一瞬间所有的的委屈都从心中冲上眼眶,又刺激得她鼻尖一酸,没忍住细细抽气。
元承均乜她一眼,看见她通红的眼眶,道:“朕还没说你什么,便委屈成这样,还是和从前一样娇气。”
陈怀珠垂下眼,闷着声音说了句:“没有委屈。”
而后她便背过身去,一句话也不再说了。
元承均看见她背过去的脊背,心中蹿上一阵无名火。
对于元承均没允许二哥从陇西回来过年一事,陈怀珠虽然觉得失落,想了想元承均这段时间对她的态度,又觉得在意料之中,她只好将之前做给二哥的那对护膝,托人带到陇西给二哥,一起送去的,还有她的写给二哥的信,好在对这件事,元承均看见了,也只是冷了脸,并未阻拦。
而椒房殿的修缮,元承均虽在事发当日就吩咐少府按照原样修缮,然那场火烧毁了房梁并顶梁柱,修缮需要从长安城外的终南山取木材,如今正值深冬,前段时间又落了雪,山上雪没化,便不能贸然上山取木材,只能先等出了三九天,故椒房殿重新修好时,已经到了年底。
这期间,陈怀珠便一直与元承均在宣室殿同住。
元承均意识到陈怀珠在有意识地讨好他,但许是之前没做过这种事,她的动作甚是生疏,好多次都会弄巧成拙,对于她“邯郸学步”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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