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才哑着声唤了声“陛下”。
元承均问她:“醒这么早?”
她从前不是最爱赖床了么?往往他都见完朝臣,听政回来了,她还躲在被窝里不肯起,非要他哄着,才肯勉为其难地起身。
陈怀珠一夜没睡,没什么精神,对他的询问,寻了个由头:“可能半夜醒来过,后面便睡得浅了些。”
她说着便要起身,像元承均从前哄着她起身一样的,替他更衣。
元承均扫过她眼底淡淡的乌青,猜出了她是在说谎,他知晓,陈怀珠撒谎时,即使极力克制,眼神也是会稍稍向右偏。
陈怀珠昨夜只说梦到了越姬和她索命,却没具体描述,他也不知她为何会做这样的梦,并未多想过,却没想到她竟会因为这个吓得不敢睡觉,是以,总觉得有些心烦。
他按住被衾,示意陈怀珠不必起身,语气略微软和,“起来也没什么事,想睡便多睡会儿。”
元承均入寝时,不喜欢宫人在一边伺候守夜,是以,他一走,整个寝殿便只剩下陈怀珠一人。
陈怀珠昨日情绪波动太大,又近乎一夜未曾合眼,此刻有些头疼,不知是不是因为元承均暂时离开了,她背后的恶寒消散了些,很快闭上眼睡了过去。
这次,倒是没再梦到越姬,再睁眼时,已经是日上三竿。
春桃和秋禾侍奉她盥洗时,她才得知关于昨夜椒房殿大火的具体情况。
春桃知道她格外珍视那两箱丹青,在发现火势蔓延到陈怀珠的寝殿时,她便赶紧将那箱画从她殿中搬出来,挪到了安全的位置,以及陈怀珠收着的和二哥的往来书信,她都有好好看护,一切无恙。
只是她的寝殿被烧毁了大半,短时间内没办法住人,元承均已经给少府下令,让他们尽快按照椒房殿原本的模样修缮了。
春桃将擦脸的帕子过了热水,递给陈怀珠:“陛下已经下令,将平日照顾娘娘起居的宫人都暂时传到了宣室殿,看样子,是打算让娘娘这段时间,也住在宣室殿了。”
“这样倒也好,大冬天的,娘娘也不必天天在椒房殿和宣室殿之间跑了。”
陈怀珠轻轻蹙眉,春桃说的不错,能长时间留在宣室殿,意味着她想有子嗣傍身会变得更容易,她是应该高兴的,可在昨日之事后,她对此却没什么兴致,甚至心中泛起隐忧来。
春桃见陈怀珠精神恹恹,像是并不关心此事,也知趣地不再提这件事。
用过早膳后,陈怀珠的小腹隐隐约约泛起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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