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样的物是人非,总是会让她生出一阵恍惚感。
元承均见她立在那处不动,乜她一眼。
陈怀珠回过神来,将自己的复杂心绪收起来,垂下眼,朝他挪去。
元承均起初本是随意一扫,目光却没有立时收回来。
女娘站在连盏烛台边,卸去高髻,乌发束在背后,只饰以一只玉簪,因才从浴房出来的缘故,脸上沾着点薄红,眸中颇有几分水汽的氤氲,睫毛纤长且湿润,白皙的脖颈也透着淡粉,浅青色的素纱襌衣勾勒出纤瘦腰身,似海棠醉日,梨花带雨。
他的心莫名的鼓噪,喉咙也跟着微微发紧。
陈怀珠低眸扫了眼床榻,内侧的大片空间,如从前一样给她留着。
她才掀开被子,躺到里侧,元承均随手将手中竹简搁在一边,单手拂下帐幔后,倾身便压了过来,横在她上方。
略冰凉的发丝垂落在她脖颈上,让她打了个激灵,脊背也跟着绷直,整个人直挺挺躺在被衾中。
陈怀珠知晓自己若想尽快有身孕,此刻最好不要做出任何的抗拒,只要任由事情发展,她再好好吃药,说不定很快就会遂愿。
可她一闭上眼,就想到了那夜元承均毫不留情的动作,那是成婚十年来,她第一次觉得床笫之事并非一种愉悦的享受,而是一场漫长的折磨。
元承均见她紧紧闭着双眼,双手死死攥着被衾的边缘,好似要经历一场什么酷刑,他有几分不悦,“闭眼睛做什么?”
他的语气太明显,即使在精神高度紧张下,陈怀珠还是听出来了,她勉强睁开眼,嗓音有些干哑:“那处,还未好全,还有些疼……”
她到底还是知羞的,声音到最后变得细若蚊呐。
元承均看她的眼神,分辨出她不是在撒谎,眸色沉了两分,他回忆起那夜的事情,当时陈怀珠的确是屡次承受不住,并且哭出了声,但那夜他实在是在气头上,并未置会。
白日想起此事时,他也很快调整好自己的心绪,毕竟成婚十年来,他一直要照顾陈怀珠的情绪,是故在床笫之事上,一直以她的感受为先,她一喊足够,他便得被迫停下来,从未尽兴过。
难道如今不该让陈怀珠体会一下,这十年来,他的感受么?
后面听岑茂说她乖乖喝了药,便也不用他去椒房殿一趟,看着她喝药,近来政事繁冗,他很快将这件事忘到了脑后,也再未过问过,左右有不对的地方,他留在椒房殿的人,自然会来通报给他。
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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